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彌補。
有些錯過,一旦發生,就再也沒有重來的機會。
我從冰冷的海水裏醒來的時候,右手傳來的劇痛幾乎讓我再次暈厥。
鹹腥的海水灌進喉嚨,我奮力撲騰着,左手死死抓住一塊被海浪衝過來的浮木。
遠處的懸崖上,我看見我的家人,還有我喜歡了十年的陸時衍,正圍着許薇薇噓寒問暖。
他們甚至沒有往下多看一眼。
三個小時前,我和許薇薇同時被綁架,綁匪把我們帶到了臨海的懸崖邊,給了我爸兩個選擇:“一個是你剛找回來的親生女兒,一個是你放在心尖上疼了十六年的假千金,選一個,另一個我就推下去。”
我爸的目光在我和許薇薇之間來回遊移,許薇薇哭得梨花帶雨,聲音發顫:“爸,我怕......”
我也怕。
我也想喊爸,想喊時衍哥救我,可我看着他們臉上毫不掩飾的偏向,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放了薇薇。” 我爸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開口,“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放了薇薇。”
綁匪笑了,一把將我推下了懸崖。
墜落的瞬間,我看見陸時衍下意識地伸手,我以爲他是想救我,可下一秒他就把被嚇到腿軟的許薇薇抱進了懷裏,輕聲安撫。
懸崖下的海很大,很冷,我掉下去的時候右手先撞到了礁石,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得可怕。
我以爲我死定了,可我居然活了下來。
被漁民救上岸的時候,我已經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的單人病房,只有張媽守在我牀邊,眼睛腫得像核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