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成婚第二年,夫君沈臨退過親的舊人蘇晚跪在我面前。
求我讓沈臨回蘇家,當三日蘇家女婿。
她母親病危,還不知道兩家早已退婚,只想臨終前再見一次女婿。
不等我開口,夫君便冷聲拒絕。
“沈伯母需要,我可以爲她請城中最好的郎中。”
“但我的夫人,只能也只會是溫寧。”
沈臨說完,便攬着我回屋。
任由蘇晚跪在外面哭着求情。
他竟真的再未多看一眼。
“雖然我不願讓你以蘇家女婿的身份回去。”
“但畢竟老人病重,出於禮節去看一眼是可以的。”
聽着外面蘇晚的哭喊聲,我到底有些於心不忍。
沈臨替我捋了捋額前的碎髮。
“我若去了,難免惹閒話。”
……
2
第二日辰時,沈臨像往日更衣,換上深青直裰時,腰間露出一枚青玉佩。
我一眼看出那是蘇晚當年的定親信物。
兩家退婚後,他親口告訴我已經還了。
我靠着妝臺:“這個你退婚時不是還了嗎?”
沈臨順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伯母記得這個。”
我轉過身:“所以信物要戴,姑爺要叫,房也要留?昨日你說可以停,今日怎麼還去?”
“伯母壽辰,席已經備好,今日突然不去,反倒惹人起疑,只不過半日。”
我看了他片刻,忽然拿起手爐:“那我也去,既只是陪老人演一場,我這個正妻去拜年,總不礙事。”
沈臨繫帶的手頓住:“你去做甚麼?”
“看看我夫君這五年,是怎麼給別人做女婿的。”
沈臨臉色沉下來:“寧寧,別鬧。”
我起身披上斗篷:“昨日以前,你還能說我甚麼都不知道,今日以後,你若再攔我,就是明着護她。”
沈臨繫帶的手停了停,最後輕嘆:“行,但到了那邊,別說破。”
蘇家在南城舊坊,蘇晚以侍母爲由長住孃家,與沈府親友少有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