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中秋節,我特意坐5個小時高鐵回老家,接還在上高三的妹妹過節。
路上,爸爸發來消息:【我臨時要出差,這次中秋節就不來看你了。】
媽媽轉給我200塊錢:【我最近要做個小手術,你自己拿着錢過節,別回來了。】
我沒覺得意外。
自從十年前他們離婚,這十個中秋,我都是一個人過。
可等我趕到妹妹學校門外,卻看到說自己要出差的爸爸正在幫妹妹拎書包。
而藉口要住院的媽媽站一旁,在幫妹妹扭開飲料瓶蓋。
妹妹嘟着嘴問:“你們復婚的事,爲甚麼不讓我告訴姐姐?”
媽媽冷笑:“你忘了?當年就是她多嘴,我們這個家才散了的,告訴她讓她回來使壞嗎?”
爸爸別開臉:“反正她不常回來,家裏有她沒她都一樣。”
我愣在原地。
當年我只是告訴媽媽,爸爸的口袋裏有根不屬於她的口紅,家就散了。
現在家又圓了,只有我成了多餘的那一個。
也好,反正過完這個中秋,我就要前往南極科考站了。
……
2
晚上十點,我剛要入睡,門外傳來一陣笑聲。
是爸媽和妹妹,正在笑着討論電影劇情。
門鎖一開,爸爸清了清嗓子。
“紀凌,你去拍片了沒,腿沒甚麼事吧?”
我被燈光刺了下眼,眯了眯眼,看清他們三個人穿了同款的電影周邊T恤,唯獨沒有我的份。
妹妹走上前來:“姐,我看你摔得挺重的,你腿疼嗎?”
我說:“骨頭沒事。”
媽媽立刻輕哼一聲:“小芙,這下你可以放心了。”
“我就說你姐從小就皮實,摔一跤也不會有甚麼,你還非得專程來看她一趟。”
不是皮實,而是說了也沒人在乎。
爸媽離婚後,我的撫養權被判給了媽媽,妹妹被判給了爸爸。
媽媽說她要賺錢養我不容易,沒空再照顧我,把我送進了寄宿學校。
13歲生日,爸爸來看我,給我買了一個草莓蛋糕。
喫完的當晚,我上吐下瀉,被生活老師送進了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