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兒子秋遊的費用需要三千。
我身上的錢不夠,問丈夫要時,他卻冷冷開口:“打欠條。”
我怒不可遏。
溫紀修卻聲音淡淡:“教育投資要看效益。如果他將來進常春藤,這筆錢算我贈予;要是連州立大學都考不上......由他自己打工還你,許清,你同意嗎?”
看着兒子羨慕的目光,我心裏一酸,咬牙點頭。
結婚七年,這樣的事每天都在上演。
只因丈夫溫紀修是天才投資人。
他一貫奉行的原則是,對每件物品衡量價值,實行投資利益最大化。
小到一個漱口杯,大到房產珠寶。
哪怕是夫妻也要明算賬。
我心裏安慰自己,溫紀修爲人處世都有固定的準則,要理解他。
直到我車禍住院。
溫紀修前一秒說:“許清,我的時間很寶貴,要花在值得的地方。如果需要我去看你,作爲丈夫,我責無旁貸,就按一個小時算吧,你需要支付我誤工費合計三萬五千元。”
我掐斷電話。
……
2
回到家,我將婚戒變賣。
金店的人驗了驗成色,報了價。
比預想的多一些。
交了兒子秋遊的費用,餘額剛好夠請一位離婚律師。
第二天上午,我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郵寄到了溫紀修公司。
傍晚,溫紀修打來電話。
“許清。”
他的聲音急促:“孟希是我忘年交的女兒,小姑娘剛畢業,我難免多照顧幾分。你不要胡亂喫醋。”
我沒接話。
“身爲我的妻子,你要學會獨當一面。爲這點小事鬧到離婚,不像你。”
他頓了下,“秋遊的錢我已經打到你卡上了,回頭查收。明晚公司慶典,你記得準時出席。”
“不需要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錢我自己有,夠用。”
不等他回覆,我直接掛斷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