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把沾着血的車鑰匙塞進我手裏時,妹妹正躲在後座上瑟瑟發抖。
“你是當哥的,進去蹲幾年不算毀。”
“你妹要是有了案底,這輩子全完了。”
爲了他這句話,我替妹妹扛了八年大牢。
八年裏,他們一次都沒來探視過我。
八年暗無天日,我熬白了頭髮,落下一身殘疾。
出獄這天,我站在監獄門口等了整整一天。
等來的卻只有父親發來的一條短信:
“今天你妹訂婚,家裏客人多,你別回來衝了喜氣。”
妹妹豪華婚禮正當**,全場燈光驟暗。
“這場婚禮,我給你們備了一份八十八萬的大禮——”
“全家一起去坐牢。”
......
監獄鐵門合上的沉重悶響,震得我耳膜發疼。
我提着洗得發白的舊布包,在路邊站了兩個小時。
……
陸建國彎腰撿起鑰匙,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迅速把鑰匙塞回褲兜,語氣變得格外生硬。
“你看甚麼看?這是找大師開過光的。”
“大師說當年那場災太兇,得把鑰匙包了金天天戴着,才能保佑婷婷順遂。”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
“保佑她順遂?”
“那我呢?我在裏面替她蹲了整整八年。”
陸婷皺起眉頭,啪的一聲把手裏的瓷碗砸在茶几上。
“陸驍,你陰陽怪氣給誰看呢?”
“當年是爸求你的,我又沒拿刀架在你脖子上!”
“這幾年家裏給你寄的衣服和被褥,哪樣不要錢?”
我只覺得渾身的血液一股腦往頭頂上湧。
“衣服?被褥?”
“八年裏,除了那張讓我放棄媽房子的放棄繼承權聲明,你們寄過一片布嗎?”
陸婷臉色一白,扭過頭去不吭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