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五年,妻子說想補辦婚禮。
我親手選了場地、禮服和婚戒。直到儀式開始前,她才告訴我,今晚還有一個新郎。
是那個每次靠近她,都會讓我不痛快的妻子的竹馬。
她說先讓他陪自己走過紅毯,等我忍不住上去搶人,她再把手交給我。
"這樣大家纔看得出,你有多愛我。"
以前她也這麼玩過。
讓他在我面前替她戴項鍊、陪她跳第一支舞,再等我伸手把她帶走。
每次她都說,最喜歡看我捨不得她的樣子。
這一次,我沒上去。
紅毯上,她挽着他,把我挑了三個月的婚戒推進他的無名指。
臺下起鬨:"新郎,親一個!"
她笑着回頭看我,那眼神像在逗一條遲早會撲上來的狗。
那男人順勢攬住她的腰,衝我舉杯:"哥,五年了,今晚借我一回?"
滿堂鬨笑。
……
2
我還是去了姜家。
不是怕宋聞舟替我敬那杯茶,是爲了姜晚意頸間那半塊玉扣。
那是我爺爺親手雕的龍鳳扣,一龍一鳳,合起來是個整圓。
求婚那晚,我把鳳扣給她戴上,說秦家認定的人,才戴這個。
她哭着說,這輩子都不摘。
別的我都可以不要,這個得拿回來。
姜家老宅的餐廳燈火通明。
女婿的位置在姜父左手邊,我坐了五年。
此刻宋聞舟坐在那兒,無名指上套着我挑的婚戒,正低頭給姜父剝蝦。
桌上沒有我的碗筷。
宋聞舟抬頭看見我,站起來,卻沒讓座。
"哥來了?昨晚的事別往心裏去,晚意就是愛鬧。"
"晚意"兩個字從他嘴裏出來,順得像叫了很多年。
薑母瞥我一眼,讓傭人在末席添了把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