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兒六歲那年走失,我在廢棄水渠找到她時,她已經哭啞了嗓子。
一路上,她只會喊:“媽媽救我。”
我也差點死在那裏。
從那以後,只要女兒衝着我喊媽媽,顧淮就會想起那天,臉色慘白,呼吸失控。
女兒走失以後,他對錯過她的公開活動近乎偏執。只要人在本市,學校活動他一場都不肯缺席,於是最後退讓的人一直是我。
醫生讓他慢慢脫敏,他卻抱着我哄:“先讓她叫你名字,等我好起來。”
我信了。
這一叫,就是整整一年。
顧淮的青梅林筱離幼兒園近。這一年我不能出現的家長會、接送和親子活動,幾乎都由她代替。
直到女兒生日,她拎着蛋糕進門。
女兒眼睛一亮,撲進她懷裏:“媽媽,你怎麼纔來!”
滿屋瞬間安靜。
我猛地看向顧淮。
他沒有發病,反而下意識扶住林筱,還替她擦掉臉上的奶油。
……
2
小滿湊過來,看見視頻,忽然從書包夾層裏翻出一張皺巴巴的卡片。
“這個本來是給你的。”
卡片上歪歪扭扭寫着“送給媽媽”,右下角卻被老師補了“林筱”。
“爸爸說,在學校和別人面前先叫筱姨媽媽,這樣大家就不會一直問你爲甚麼不來。”
我抬頭看向顧淮。
他臉色一點點變了。
原來他不是沒看見我退出女兒的生活。
他只是不肯自己退,又嫌真正的媽媽長期缺席不好解釋,於是找了個最省事的人填上。
“我明天去學校改。”
顧淮伸手扶住我的腰,聲音軟下來。
“棠棠,我沒想讓林筱真的代替你。她只是幫忙。”
那裏生小滿時傷過,他記了七年。
我避開他的手。
“你確實沒想換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