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那天,丈夫當着所有賓客的面,送了我爸一箱珍藏二十年的茅臺。
我爸高興得紅了眼,說女婿終於把他當成了一家人。
當晚,他只喝了兩杯便口吐白沫,被推進重症監護室。
醫生說酒裏摻了甲醇,救回來也可能永久失明。
丈夫卻一口咬定,是我爸嘴饞喝了來路不明的散酒,怕丟人才栽贓給他。
直到我在他車子的後備廂裏,發現了另一箱包裝相同、編碼卻完全不同的真酒。
第二天,他的女助理曬出家宴照片。
她父親舉着那瓶真酒,對鏡頭笑得滿臉通紅。
配文是:
“有人永遠記得,爸爸只喝最好的。”
我保存好照片,拔下行車記錄儀的內存卡,又聯繫了負責採購假酒的賣家。
這一次,我要他坐牢。
......
“唐建國的家屬,病危通知書籤一下。”
護士把單子遞過來時,我的手抖得握不住筆。
……
周硯承盯着我看了幾秒,大概從我的蒼白和沉默裏看出了退讓。
他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既然要澄清,就由你這個親生女兒來說。”
“告訴所有人,那箱酒沒有問題,是你爸自己喝了散酒。”
我沒有接手機。
護士恰好過來催繳搶救費用,我藉機轉身去了收費窗口。
首筆血液淨化和監護押金要十二萬。
我打開夫妻共同賬戶,頁面卻只剩下四百六十二塊。
一週前,賬戶裏明明還有二十八萬。
流水顯示,中秋前兩天,周硯承分三筆把錢轉給了他的女助理沈碧筠。
我把轉賬記錄遞到他面前。
“這二十八萬是甚麼錢?”
周硯承連看都沒看。
“碧筠她爸的公司臨時週轉,我先借她用幾天。”
“可我爸現在等着錢救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