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後的第五年,沈硯辭把一份手術同意書放在了我面前。
紙上寫着,要從我身體裏取走一部分肝臟,救我的雙胞胎姐姐。
我盯着簽名處看了很久,小聲問他:
“如果我不願意呢?”
沈硯辭的手指驟然收緊。
或許他已經忘了,這句話是他教我的。
十七歲以前,我從來不會拒絕別人。
姐姐弄丟母親的項鍊,我替她認錯;
姐姐酒後撞傷同學,我替她頂罪;
後來倉庫失火,母親把唯一的防毒面罩戴在姐姐臉上,只來得及回頭叮囑我:
“念念,你是妹妹,要懂事。”
我被濃煙燻壞了嗓子,也終於明白,懂事的孩子是可以被留下等死的。
是沈硯辭衝進火場,把我抱了出去。
此後整整五年,沈硯辭一遍遍教我搖頭,教我說不,教我明白我的命也很珍貴。
他曾握着我的手告訴我:
“哪怕所有人都逼你犧牲,我也會站在你這邊。”
可現在,姐姐病了。
而沈硯辭成了她的主治醫生。
沈硯辭沉默許久,最終替我翻開同意書,又將鋼筆塞進我手裏。
“念念,只切掉一點,不會死的。”
“你姐姐等不起。”
他教了我整整五年,要我珍惜自己的命。
可姐姐病危的第一天,他便忘了。
幸好這一次,我沒有忘。
1
結婚後的第五年,沈硯辭把一份手術同意書放在了我面前。
紙上寫着,要從我身體裏取走一部分肝臟,救我的雙胞胎姐姐溫晴。
我盯着簽名處看了很久,小聲問他:
“如果我不願意呢?”
沈硯辭的手指驟然收緊。
或許沈硯辭已經忘了,這句話是他教我的。
十七歲以前,我從來不會拒絕別人。
姐姐弄丟母親的項鍊,我替她認錯;
姐姐酒後撞傷同學,我替她頂罪;
後來倉庫失火,母親把唯一的防毒面罩戴在姐姐臉上,只來得及回頭叮囑我:
“念念,你是妹妹,要懂事。”
我被濃煙燻壞了嗓子,也終於明白,懂事的孩子是可以被留下等死的。
是沈硯辭衝進火場,把我抱了出去。
此後整整五年,沈硯辭一遍遍教我搖頭,教我說不,教我明白我的命也很珍貴。
……
2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律師讓我先拿到自己的證件。
可我的身份證不在抽屜裏。
護照、銀行卡和房產證,也全都不見了。
我找到沈硯辭時,他正在廚房熬粥。
砂鍋裏放着切碎的山藥和紅棗,火調得很小。
結婚五年,他從沒下過廚。
我胃不好,每次喫涼了半口飯,沈硯辭都只會提醒傭人把藥放在桌上。
如今溫晴說沒胃口,他卻拿着手機,一遍遍搜索怎麼熬粥不傷胃。
“我的證件呢?”
沈硯辭沒有回頭。
“我收起來了。”
他拿勺子撇掉浮沫,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你最近情緒不穩定,我怕你亂跑。”
我攥緊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