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自從我爸再婚後,我的生活費就由繼母代管,每個月一百五十塊。
繼母說,年輕人有錢容易學壞,要勤儉節約。
這天,我爸來學校視察,碰巧看到我正爲了幾個廢紙箱和宿管大吵。
他穿着高定皮鞋,一腳踢飛紙箱。
“我平時虧待你了嗎?你非要在這撿破爛丟盡我的臉?”
我剛要開口,跟在一旁的繼母趕緊拉住我,壓低聲音道:
“順着你爸,他脾氣不好,別把他惹急了。”
安撫完我,繼母又轉頭對我爸說:
“小舟這是響應學校環保的號召,這是好事,你別怪他。”
我爸冷哼一聲:
“撿破爛像甚麼話?傳出去讓人以爲我虐待孩子。”
“去,給你姨買瓶水,連這點禮數都不懂嗎?”
我捏着衣角,小聲說:“我沒錢。”
我爸瞬間暴怒:“沒錢?你姨每個月都給你十萬塊錢生活費,你現在連買瓶水都不願意?”
……
2
開學第一週,寢室長拿着賬本走到我面前。
“沈舟,班費五十,水卡五十,空調租賃費四十八,一共一百四十八。”
交完錢,我捏着口袋裏僅剩的兩塊錢硬幣。
我用剩下的兩塊錢,去校外的雜貨鋪買了一大袋最劣質的散裝掛麪。
沒有油,沒有鹽。
一日三餐,全靠白水煮麪。
麪條糊在鍋底,喫進嘴裏像是在嚼一團沒有味道的棉花。
階級的對比,在同一個屋檐下被無限放大。
繼妹蘇琪跟我考入了同一所大學。
她穿着當季最新的高定裙子。
手腕上戴着幾十萬的百達翡麗。
每天都有不同的豪車把她送到宿舍樓下。
她成了全校男生追捧的白富美。
而我,是她口中那個“家裏破產、死皮賴臉蹭飯”的窮親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