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衝動,在老闆開通的公司匿名羣裏吐槽老闆娘林嬌。消息剛撤回,她就把截圖甩到羣裏。會議室裏,林嬌划着匿名頭像和我的發言記錄,冷笑讓我寫八百字道歉信,還要在晨會上當衆承認‘惡意詆譭、捏造事實’。工資被扣、報銷壓着,我只能嚥下這口氣。可當我看向工位,卻發現那個昨晚匿名慫恿我繼續說的人,正對着我雙手合十——是實習期的唐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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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紙翻過來,背面朝上,壓在鍵盤底下。
唐雯等林嬌走了,挪着椅子過來,說請我喝奶茶。
“你當着她的面把話說軟一點,過兩天就好了。”
我問:“那二百塊,你替我認成沒扣過?”
她嘴脣動了動,又挪了回去。
我也想過順着她的意思,把八百字唸完,再等月底發錢。
可林嬌給的稿子裏連“自願幫忙”都寫好了。
禮服店給我發取件消息時,我正在開客戶會,回她稍晚一點過去,她連打了三個電話。
會議被迫中斷,客戶問有多急,我只能說公司有事。
如今再把這些寫成自願,我得先替她找一句講得通的解釋。
我在紙上劃了兩道,最終沒能往下寫。
我打開工資明細,扣款欄寫着儀容不當。
那天我剛從倉庫搬完立牌,後背溼了一片。
林嬌來檢查物料,剛靠近我,就用文件夾擋住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