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母親來白雲寺還願,剛邁進山門,眼前突然飄過一排彈幕。
【侯爺和靜慈師太在東配殿呢,門都栓上了!】
【庶妹更絕,西配殿裏跟那個年輕和尚私會。】
我手裏的香差點掉地上。
丈夫說今日去軍營點卯,庶妹說身子不適留在府中。
結果一個找了尼姑,一個找了和尚,兩撥人各佔一間大殿,倒是把佛門聖地安排得明明白白。
【侯爺今天來,是跟靜慈師太商量怎麼休妻奪產的!他早盯上了女主的嫁妝!】
【可不嘛,靜慈肚子裏都已經揣了侯爺的種了,急着上位啊!】
【庶妹更惡毒,怨恨自己庶出的身份,嫉妒嫡姐從小受寵,打算在這裏毀掉女主的清白。】
【最好玩的是,他們兩個竟然不知道彼此的計劃。】
我將三炷香插進爐中。
一個想休我奪產,一個想毀我清名。
寺中各尋野伴,還能順手害我,當真是默契。
我轉頭對丫鬟說:
"去請住持方丈來,就說永寧侯府嫡女要當着全寺僧衆的面,捐三千兩香火銀。"
……
院子裏的氣氛變得極其安靜。
只有炭盆裏的銀霜炭偶爾發出細微的爆裂聲。
知客僧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
翠柳和長安並排跪在地上,誰也不敢轉頭看對方。
彈幕越來越密集。
【這兩人也是冤家路窄。】
【長安不知道翠柳爲甚麼在這,翠柳也不知道長安爲甚麼在這。】
【廢話,侯爺和庶妹都以爲這是自己精心挑選的祕密基地。】
【最搞笑的是,靜慈師太這個尼姑庵的住持,竟然把私會地點選在和尚廟。】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我端着茶杯,看着緊閉的東配殿大門。
成婚三年,沈晏清極少碰我。
他總說自己公務繁忙,修身養性,不貪圖後宅享樂。
我也曾以爲他是個端方君子。
第一年,他說永寧侯府入不敷出,需要一筆銀子週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