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十二點,老公爛醉回家,一把將熟睡的兒子扯下牀。
指着我的鼻子罵:
“誰知道這是不是我的種!明天去離婚,你淨身出戶。”
我如墜冰窟,死死盯着他脖子上那枚刺眼的口紅印。
明明是他犯錯,爲了逼我騰位置,竟狠毒到倒打一耙。
想當初我爲了他遠嫁,一分彩禮沒要。
甚至搭上全部嫁妝陪他熬夜擺攤、白手起家。
如今他功成名就,竟要把我掃地出門。
無盡的酸澀湧上鼻尖,我還沒反應過來。
跌在地上的兒子已經自己爬了起來。
他一把拍開男人的手,張開雙臂擋在我身前:
“媽,沒關係。”
“你之前不是說,你有一家很大的公司嗎?不靠他咱也能活。”
我猛地一怔,擦乾眼淚。
是啊,當了七年家庭主婦,我差點忘了自己曾是幹甚麼的了。
……
“湘姐,不是我不幫您,是真的沒辦法啊。”
咖啡廳裏,坐在我對面的男人面露難色。
這是我七年前帶過的實習生李卓,現在已經是本市有頭有臉的大律師了。
我攪動着面前已經冷透的咖啡,手心全是冷汗。
“李卓,你只需要幫我申請法院調查令,查清顧清和公司近半年的流水就行。”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李卓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湘姐,顧總前天剛和我們律所簽了年度獨家法律顧問合同。”
“按照行規,存在利益衝突,我們是絕對不能接對立方法律事務的。”
我愣住了。
顧清和的動作竟然這麼快。
“那其他律所呢?我可以去找王律或者張律。”
李卓苦笑了一聲。
“湘姐您就別白費力氣了。顧總放出話去了,誰要是敢接您的案子,就是跟顧氏集團作對。”
“本市排名前十的律所,現在全都跟顧總有業務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