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進行曲響起,紅毯盡頭站着的不是新郎,而是一隻被繫了領結的大公雞。
我以爲是婚慶搞錯了環節。
沒等我詢問,伴郎就遞來一部手機,屏幕上是宋硯清提前錄好的視頻。
他提着行李箱站在機場。
"老婆,別鬧脾氣,阮阮抑鬱症又犯了,我飛西雙版納陪她了。"
他打了個哈欠,語氣像在交代下屬幹活。
"流程你跟那隻雞走完就行,反正婚禮就圖個儀式感,回頭證領了我再補你一頓飯。"
視頻還在繼續,旁邊傳來他青梅的聲音:
"硯清哥哥,她不會真的跟雞拜堂吧?"
宋硯清笑出了聲:
"她能怎樣,又沒有父母,朋友圈也是我的人脈,離了我她連份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
臺下三百個賓客鴉雀無聲。
我死死盯着屏幕,心臟像墜入冰窖般徹底冷透。
七年,卻只換來一場極致的羞辱。
我平靜地推開伴郎,拿出手機點開那個黑色頭像:
……
“好,如你所願。”
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掛斷了視頻。
周圍的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着我。
我沒有理會那些目光,裹緊身上單薄的裙子,挺直脊揹走出了宴會廳。
剛走出酒店大門,一陣刺骨的冷風夾雜着冰雨撲面而來。
深秋的雨,冷得透骨。
我站在臺階上,望着雨幕中川流不息的車流,心臟像被掏空了一樣。
七年前,也是這樣一個下雨天。
我抱着父母的骨灰盒,孤零零地站在墓園外,是宋硯清撐着傘走到我面前。
他說:“知予,以後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爲了這句話,我放棄了去外地深造的機會。
爲了他一句“女孩子不要太拋頭露面,我養你”,我辭去了心愛的設計師工作,心甘情願地退居幕後,替他打理生活起居。
我硬生生斬斷了自己所有的退路,把自己活成了依附於他的菟絲花。
到頭來,我的毫無保留,成了他肆無忌憚拿捏我的軟肋。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