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前夜,蕭攬月那個能預知未來的男知己又來電話了。
這回他說我婚後第三年會往飯裏投毒,滅門全家。
蕭攬月坐在沙發上,認認真真跟我談:
“咱倆感情沒問題,但爲了安全,先不領那個證,行嗎?”
我沒吱聲,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這已經是第七次了。
第一次,他說我會在蜜月期跟人私奔,蕭攬月退了機票。
第三次,他說我爸的工廠下個月要爆炸,結果我爸拿了區裏的安全標兵。
第五次,他說我名下有三張假信用卡欠了八十萬。
蕭攬月偷偷查了我徵信,一切清白。
七次預言,七次落空。
可蕭攬月每一次都信他。
她攤開手掌,語氣溫柔:
“寒舟,他看到的未來不一定準,但萬一呢?萬一有一次是真的呢?”
“我不能拿全家的命賭。”
……
凌晨兩點的街道很空曠,我拖着箱子,沒有去兄弟家,而是回了我父母的老房子。
拿鑰匙開門的時候,我媽正披着外套出來倒水。
看到我提着大箱子站在門口,她愣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
“又沒結成?”她放下水杯,趕緊過來幫我拿箱子。
“嗯,不結了。”我換了鞋,聲音很輕。
我爸聽見動靜也從臥室出來了,看着我,深深嘆了口氣。
“寒舟,不結就不結,咱家又不是養不起你。”我媽拍着我的手背,眼淚直掉。
他們甚麼都沒問,但甚麼都懂。
這種折磨,他們陪我經歷過太多次了。
第二天上午,我沒去蕭攬月的公司。
我們共同創業五年,公司有一半的心血是我的,我的大部分私人文件和股份證明還在辦公室裏。
我打車直接去了公司,徑直走向副總辦公室。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林星野披着蕭攬月那件寬大的女士定製西裝外套,整個人縮在我的老闆椅裏。
他手裏捧着我花高價找人定製的骨瓷馬克杯,正津津有味地喝着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