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毒入骨的痛楚從五臟六腑蔓延開來,我痛得幾乎跪倒在地。
蕭策卻一把奪過我手中的白玉瓷瓶,護在表妹身側。
“阿寧只是受了驚嚇,需要這藥養神,你身子骨硬,忍忍便過去了。”
我看着他,嘴角滲出烏黑的血跡。
“蕭策......我腹中......是你的骨肉......”我聲音微弱如絲。
他眼裏閃過一絲不耐,攬着表妹轉身,連頭未回。
“爲了一顆藥,連孩子都拿來扯謊,你真讓本王厭惡。”
大殿的門重重關上,將我鎖在無邊的冰冷中。
我低頭看着裙襬上蔓延的血跡,悽然一笑。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燃起了聯絡敵國質子的烽火:
“蕭策,這江山,我收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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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您就算把烽火臺燒穿了,王爺今夜也不會踏出凌波閣半步的。”
殿門外傳來侍衛統領趙剛充滿譏諷的聲音。
我蜷縮在冰冷的青磚地上,死死捂着絞痛的腹部。
裙襬下的鮮血已經洇成了一灘觸目驚心的暗紅。
“趙剛......去叫太醫......本宮的孩子......”我咬着牙,指甲在磚縫裏摳出淋漓的血絲。
“孩子?王爺走前吩咐了,公主若再拿這種莫須有的藉口爭寵,便讓屬下直接落鎖。”
趙剛冷笑一聲,伴隨着鐵鏈碰撞的脆響,大殿的門被從外面死死鎖住。
“再說了,蘇姑娘受了驚嚇,太醫院所有太醫都在凌波閣候着呢,誰有空來伺候您演戲?”
我絕望地閉上眼,毒血順着嘴角不斷湧出。
這是北疆奇毒“牽機”,發作時五臟六腑如被烈火烹煮。
而那唯一能解毒的冰蟾丸,就在剛剛,被我的結髮丈夫蕭策,親手餵給了只是擦破了一點油皮的蘇婉寧。
“蕭策......你當真好狠的心......”
我慘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裏迴盪,宛如厲鬼的哀鳴。
腹中傳來一陣劇烈的下墜感,伴隨着撕裂般的劇痛,我知道,那個陪伴了我三個月的小生命,正在離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