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戰死沙場那天,我難產大出血,拼了命才生出一個女兒。
從小,我就將這個唯一的女兒如珠如寶地捧在掌心長大。
爲了守住萬貫家財不讓女兒受欺負,我收養了五個機靈的養子。
我用心培養他們,只求能爲女兒分憂。
可他們卻全被府裏管家嬤嬤的女兒迷了眼。
我去跑商兩個月回來,女兒的衣服首飾全歸了那小丫鬟。
喫穿用度全使在那丫鬟身上不說,閨房都讓出來歸了她。
而我那金尊玉貴的女兒被他們趕到了柴房,睡着乾草垛,做着下人的活計,才勉強換來兩口餿飯。
見我回來,他們齊齊威脅道:
“母親,我們覺得蘭兒才配得上沈府小姐之位,若您不同意,我們就拒絕繼承沈府。”
“您名下將再無男丁可繼承家業,這偌大的沈家將敗於您手!”
我心下無語,我這沈府本來也輪不到他們幾個繼承,在這說甚麼瘋話。
他們語畢我就叫了夫君舊部來把他們拎出去:
“行,那就一起都給我滾吧!”
......
……
我顧不得耽擱,趕緊去找女兒。
趕到柴房時,木門緊閉,裏面傳來細微的咳嗽聲。
我讓人劈開門鎖。
柴房角落裏,芷依抱着膝蓋坐在乾草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打滿補丁的舊衣,腳上的繡鞋沾滿泥水。
手邊放着半碗發酸的米飯。
聽見動靜,她抬頭看見我,第一反應不是哭,而是急忙將那半碗飯藏到身後。
“娘,您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走過去,將她抱進懷裏。
“誰把你關在這裏的?”
芷依咬着脣,小聲說:
“沒人關我,是我自己想來住的。”
“他們說蘭兒妹妹身子弱,需要我的院子養病。我搬出來,也能讓大家都省心。”
我脫下狐裘披在她身上,看着她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傷口,胸口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她從小連針線都沒碰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