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六十大壽,我準備了十八萬現金,又託人尋了一塊三十萬的限量腕錶。
妻子把禮物接過去,小聲提醒我:
“我弟一直覺得你娶我是爲了我們家的錢。東西讓我交,免得他又當衆給你難堪。”
可壽宴剛開席,岳父便當着所有親戚宣佈,要把最後一套拆遷房賣掉。
“阿遠的公司遇上難關,我這個做岳父的不能見死不救。”
滿堂賓客紛紛誇他重情重義。
沒等我開口,小舅子已經將酒杯重重摔在桌上:
“姐夫,我爸六十大壽,你給不起就別給,給塊假表算怎麼回事?”
“這些年你住我姐的房、開我姐的車,連公司破產都是我爸拿錢救你。你還有沒有良心?”
妻子急忙挽住我的胳膊,壓低聲音勸告:
“今天都是我家親戚,一點誤會就忍忍,別讓場面太難看。”
緊接着,她又紅着眼替我解釋:
“他只是自尊心強,不願意承認生意失敗。爸,錢的事以後再說。”
我卻愣在原地。
我的公司去年盈利八百多萬,甚麼時候需要岳父賣房救命了?
……
我沒有回宴會廳。
走出酒店時,林薇追了出來。
“你去哪兒?”
“公司。”
我看了一眼她手裏的包。
“那十八萬現金,還有真正的腕錶,現在在哪裏?”
林薇避開我的視線。
“今天東西太多,可能是酒店的人拿錯了。”
“現金我先替爸收着了,他要賣房幫你,我怎麼好意思再讓他收你的錢?”
我盯着她看了幾秒。
“我需要他幫嗎?”
林薇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我知道你要面子。”
“可公司做生意,哪有永遠不缺錢的?”
“爸也是一片好心,你非要在壽宴上拆穿他,讓所有人難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