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三年的丈夫回來時,身邊卻多了一對母女。
他護着那個女人走下飛機,貼心地將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動作輕柔。
身後還跟着個三歲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喊他“爸爸”。
我站在原地,手裏還攥着三年前他留下的婚戒。
他看見我,笑了笑:“聽瀾,喬梔救了我,沒有她我回不來,我答應過給她一個家。”
“我想把她們留在裴家,再給喬眠辦理收養手續。”
我怔住:“收養?”
他不耐地皺眉:“只是收養一個孩子,不會影響你裴太太的位置。你向來心善,別讓我爲難。”
我正要開口,眼前忽然浮出一行行半透明的字。
【惡毒原配來了,她肯定要發瘋了。】
【許聽瀾佔着位置不放,真礙眼。】
【放心,她後面會因爲嫉妒給女主下藥、和男主搶孩子、搶醫院,最後被男主厭棄,淨身出戶,墜海慘死,屍體泡了三天才撈上來。】
我攥緊手指,忽然笑了。
“好,我同意了。”
1
……
2
那封協議是裴硯舟主動提出的。
當年我媽病重時,連自己用甚麼藥都不能決定。
父親年輕時靠她家的錢開了第一家診所,後來做大了,認識了一個溫柔體貼的女人。
那女人從不鬧,只會在父親面前哭,說自己不要名分,說只想陪着他。
哭到最後,父親把母親名下的醫療信託轉成了共同管理。
又一步步把治療決策權交給了那個女人。
母親癌症復發時,我從國外趕回來,醫生卻告訴我,最新一輪靶向藥申請被駁回了。
理由是“家屬認爲保守治療更適合患者”。
那個家屬,不是我。
母親躺在病牀上,瘦得手背只剩青筋。
她握着我的手說:
“瀾瀾,別把命交到別人良心裏。”
三個月後,她走了。
父親在葬禮上哭得最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