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上一世,竹馬爲了青梅,當衆退了我的婚。
我轉身嫁給他的宰相兄長,逼他改口喊我嫂嫂。
夫君性子冷,我便日日等他回家,連寢衣都要先用手爐焐熱。
後來,他夜夜準時歸家,連出門三日,都要帶上我用慣的香枕。
我以爲,這場賭氣的婚事,終於過成了真的。
可竹馬醉後喊了一聲我的名字,他就認定是我背地裏勾引。
他親手將那隻香枕扔進火裏。
“既然還惦記着他,就別在我面前做戲。”
重回退婚那日,竹馬等着我去求他,兄長卻提前送來了聘禮。
連我前世隨口提過的江南喜餅,都備得一模一樣。
我沒有收,轉身應下了父親替我定的那門遠嫁。
......
父親沒去看院裏那些聘禮,先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昨日還鬧着不嫁陸景和就去做姑子,今日又肯去江南了?”
……
2
起初總是我等他,後來他也會遣人回來,說今日晚些,別餓着肚子等。
有一回,我隨口說想去燈市,他竟早早回來,換了常服等在門口。
陸景和喊他去喝酒,他連腳步都沒停。
“答應陪你嫂嫂,改日再說。”
那夜我們逛到收攤,我買了兩包喜餅,纔想起成親時,他根本沒同我喫過合巹酒。
他聽我嘀咕,轉身又去問攤主,這餅叫甚麼,哪裏還能買。
回家後,他翻出那對酒杯,倒了兩盞甜酒。
“成親那日沒做好的,咱們慢慢補。”
我喝得臉熱,靠着他小聲說,下回成親,喜餅也要這樣的,我還願意嫁他。
只是那一回,他得早點來,別再讓我一個人坐到天亮。
他攥着我的指頭,一根根暖熱,說記下了。
後來他出門,我發現包袱裏竟塞着我的香枕。
那是我娘留下的枕面,補了幾回,已經很舊了。
我嫌丟人,要給他換個新的,他卻伸手拿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