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去世後,母親穿上她的圍裙,學她跛腳、方言,甚至敲我門框三下。她到底是在模仿一個死人,還是想取代她?直到我翻開奶奶的日記,才發現這場模仿背後,藏着一個讓我窒息二十年的祕密。
奶奶去世第90天,我媽穿着奶奶的舊圍裙,跛着腳端上一盤紅燒肉。
她用奶奶的方言喊我喫肉,甚至連睡前在門框上敲三下的習慣,都和我死去的奶奶一模一樣!
我當着她的面把肉倒進垃圾桶,她不哭不鬧,卻在半夜坐在漆黑的客廳裏,對空氣小聲問:“桂芬姐,我學得像不像?”
那一刻我渾身發麻,我媽到底是被附了身,還是在藏着甚麼見不得人的瘋病?
......
我縮在臥室門口的陰影裏,死死捏着門框,指甲縫裏滲進冰涼的木屑。
客廳裏沒開燈。
月光把周麗的身影拉得極長,歪歪扭扭貼在牆上。
她就那麼直勾勾坐在飯桌前。
那張被油煙燻黃的舊圍裙掛在她瘦削的身上,空蕩蕩的,像套了一件死人的壽衣。
她手裏緊緊握着一支舊鋼筆。
那是奶奶生前從不離手的英雄牌鋼筆,金屬筆帽早就磨得褪了色。
周麗一遍遍摸着筆身,動作僵硬得像機械木偶。
我不小心踩碎了一小塊脫落的牆皮。
發出極其微弱的“咔噠”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