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姜蘅玉能聽見我的心聲。
幼時,我背下的詩,她總能搶先背出。
我想送父親端硯,她搶先買來邀功。
我費盡心思揣摩祖母喜好,她卻總能搶先說出祖母最愛聽的話。
人人都誇她聰慧,說我這個嫡女不如庶出。
就連我娘臨終傳我的鍼灸祕術,也被她偷了去。
上一世選秀,陛下頭風發作,昏倒在御花園。
姜蘅玉搶先施針,將陛下救醒,當夜便被封爲貴人。
她得勢後,立刻廢去我的雙手,拔掉十指指甲,將我扔進掖庭折磨了三十年。
直到我只剩最後一口氣,她才告訴我,她從小便能聽見我的心聲。
“姐姐,你一輩子都是在替我鋪路。”
“氣嗎?”
“氣...就對了。”
說完,她割掉我的舌頭,將我活活按進洗衣池。
重來一世,陛下再次頭風發作,昏倒在御花園中。
姜蘅玉悄悄靠近我,等着偷聽救治之法。
我沒有回想醫書。
反而想起莊戶喚醒昏厥種馬的土方。
先潑一桶冰水,再揪住雙耳,左右開弓抽上二十個巴掌。
若還不醒,便用擀麪杖狠打腳心。
打得越重,醒得越快。
姜蘅玉聽得雙眼發亮,當即命人抬來冰水。
我慌忙擋在陛下面前。
“陛下患的是頭疾,受不得刺激!”
她卻一把推開我,掄圓手臂,狠狠扇了陛下一耳光。
“你懂甚麼?我是在救駕!...
1
庶妹姜蘅玉能聽見我的心聲。
幼時,我背下的詩,她總能搶先背出。
我想送父親端硯,她搶先買來邀功。
我費盡心思揣摩祖母喜好,她卻總能搶先說出祖母最愛聽的話。
人人都誇她聰慧,說我這個嫡女不如庶出。
就連我娘臨終傳我的鍼灸祕術,也被她偷了去。
上一世選秀,陛下頭風發作,昏倒在御花園。
姜蘅玉搶先施針,將陛下救醒,當夜便被封爲貴人。
她得勢後,立刻廢去我的雙手,拔掉十指指甲,將我扔進掖庭折磨了三十年。
直到我只剩最後一口氣,她才告訴我,她從小便能聽見我的心聲。
“姐姐,你一輩子都是在替我鋪路。”
“氣嗎?”
“氣...就對了。”
說完,她割掉我的舌頭,將我活活按進洗衣池。
……
2
“我還有辦法!”
姜蘅玉脫口而出。
高福海驚怒交加。
“你還想如何折騰陛下?”
姜蘅玉死死盯着我的臉,生怕漏聽一個字。
我跪在原地,表面滿臉憂色,心中卻將那段荒謬土方反覆默唸。
淤氣不散,頭疾難愈。
需用拇指粗細的硬物,從左肩打到右肩,再從脊背由上而下重擊九次。
只要淤氣震出,病人必會立刻甦醒。
姜蘅玉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她知道我外祖家世代行醫。
上一世,她正是靠着從我心中偷來的針法,一步登天。
所以這一世,無論我想起甚麼,她都會認定那是姜家真正的祕術。
不遠處,幾名太監正在扶起被冰水打溼的牡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