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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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辦法！”

姜蘅玉脫口而出。

高福海驚怒交加。

“你還想如何折騰陛下？”

姜蘅玉死死盯着我的臉，生怕漏聽一個字。

我跪在原地，表面滿臉憂色，心中卻將那段荒謬土方反覆默唸。

淤氣不散，頭疾難愈。

需用拇指粗細的硬物，從左肩打到右肩，再從脊背由上而下重擊九次。

只要淤氣震出，病人必會立刻甦醒。

姜蘅玉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她知道我外祖家世代行醫。

上一世，她正是靠着從我心中偷來的針法，一步登天。

所以這一世，無論我想起甚麼，她都會認定那是姜家真正的祕術。

不遠處，幾名太監正在扶起被冰水打溼的牡丹。

花叢旁擺着幾根用來固定枝幹的紫竹杆。

姜蘅玉瞥見竹杆，眼底閃過一抹狂喜。

她剛想衝過去，御花園外忽然傳來通傳。

“太后娘娘駕到！”

太后被宮人攙扶着快步趕來。

看見蕭承寂腫脹的臉，她身形一晃。

“皇帝怎麼會變成這樣？”

高福海撲通跪地。

“回太后，是這位姜二姑娘擅自救治陛下。”

“她先向陛下潑了冰水，又掌摑聖躬，還用繡鞋抽打陛下腳心。”

太后的臉色瞬間陰沉。

“拿下！”

姜蘅玉急忙跪倒在地。

“太后娘娘，臣女是在救駕！”

“臣女幼時看過姜家收藏的孤本醫案，陛下所患正是書中記載的頭風閉厥。”

“方纔臣女施救後，陛下的手指已經有了反應。”

“若此刻停下，只怕前功盡棄！”

太后下意識望向蕭承寂的右手。

就在此時，他的指尖又抽動了一下。

太后眼底頓時浮現出遲疑。

恰在這時，崔院判揹着藥箱匆匆趕來。

他跪下探過蕭承寂的脈象，又檢查了他的眼瞳，臉色越來越難看。

“陛下是積勞傷神，頭風驟發，以致氣血閉塞。”

“此症雖兇險，卻最忌喧鬧和重擊。”

“方纔是誰給陛下潑了冰水，還將陛下打傷？”

高福海猛地指向姜蘅玉。

“正是此女！”

崔院判看向她，厲聲道：“胡鬧！”

“陛下只是暫時無法睜眼，並非失去知覺。”

“你每打一下，陛下都能感覺到疼痛！”

姜蘅玉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她看向我，眼底浮現出狐疑。

我立刻在心中焦急地否認。

崔院判雖然醫術高明，卻不曾見過姜家的孤本祕術。

普通頭風自然不能重擊，可閉厥之症不同。

若讓崔院判先行施針，救駕之功便會落到他的頭上。

姜蘅玉眼中的懷疑瞬間消失。

“崔院判沒見過，不代表世上沒有這種醫術。”

“陛下方纔已有反應，正說明淤氣開始鬆動。”

崔院判被她氣得鬍鬚發抖。

“那是疼痛引起的抽搐，根本不是好轉！”

姜蘅玉卻轉向太后，重重磕頭。

“臣女願以性命作保。”

“請太后給臣女最後一次機會。”

“若臣女救不醒陛下，或者令陛下有所損傷，臣女甘願以命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