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寨有個規矩,出嫁的姑娘必須戴上心上人親手打的九龍銀花冠,才能恩愛一生。
相戀八年,晏劭終於打好了那頂鳳羽流蘇的純銀冠。
認親大典上,我滿心歡喜地等着屬於我的銀冠。
卻看到他轉身,把銀冠戴在了假千金蘇然頭上。
我的媽媽和哥哥不僅沒阻止,還滿臉心疼地爲她戴上了傳家玉鐲。
祝然嬌笑一聲:“這都是姐姐的聘禮,給我怕是不合規矩吧。”
我哥摸了摸她的頭:“祝泠在鄉下喫豬食長大,一身窮酸氣,哪配戴這麼精貴的東西?”
媽媽皺眉看我:“然然因爲你失去了身份,心裏正苦,你懂事點,讓讓妹妹。”
我看向晏劭,他只掃了一眼我乾枯的頭髮:
“你的頭髮不適合戴銀冠,明天我帶你去買個銅簪戴。”
“晏太太的位置都給你了,這點小事就不要計較了。”
我渾身發抖,看着他們一家人把蘇然護在身後。
我沒鬧,只是給國家科研所發了個消息。
“導師,大西北的戈壁項目我接了,終身不回。”
1.
……
2.
託運單據的邊角硌着掌心,我把它摺疊好塞進衝鋒衣口袋,忍着胃部傳來的一陣陣痙攣推開家門。
這是我當年爲了給晏劭熬夜做苦工賺錢落下的胃病,一吹冷風就疼得冷汗直冒。
客廳裏傳來祝然嬌軟的笑聲。
晏劭正坐在沙發上,捧着她的手腕輕輕揉按。
哥哥端着切好的水果盤放在茶几上。
媽媽坐在旁邊數落:“你這孩子,那麼重的花瓶怎麼自己搬?磕到手腕怎麼辦?”
祝然靠在媽媽肩上撒嬌:“我就是想幫忙嘛。”
門在我身後咔噠一聲關上,客廳裏的人都抬起頭看我。
晏劭站起身走過來,抬手撫上蒼白我的臉:
“外面這麼冷怎麼不打車?”
他的掌心很溫熱,帶着剛纔按摩祝然手腕時殘留的體溫。
“我特意去後山找了當地人挖了暖胃的藥材,給你熬了藥膳湯,就在廚房,快去趁熱喝。”
話說得體貼入微,目光卻時不時瞥向祝然。
以前我每次胃疼,他都會一勺勺吹涼了親手餵我,現在卻只剩下口頭叮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