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母壽宴上哭着把管家大印塞給我時,滿堂族老都在誇她慈悲。
攥了十年的掌家權突然拱手相讓,底下的舊賬箱卻被生鐵長釘封死。
我退後半步,寧可被扣盡全年分紅也不接這象徵權力的印章。
三天後大庫洞開,
替我接下掌家印的堂弟,卻背上了三萬兩抄家滅門的血債。
二叔母壽宴上哭着把管家大印塞給我時,滿堂族老都在誇她慈悲。
攥了十年的掌家權突然拱手相讓,底下的舊賬箱卻被生鐵長釘封死。
我退後半步,寧可被扣盡全年分紅也不接這象徵權力的印章。
三天後大庫洞開,
替我接下掌家印的堂弟,卻背上了三萬兩抄家滅門的血債。
......
江陵城連落了半個月的透骨陰雨。
沈家老宅的正堂裏,卻點着十二盆銀絲炭。
今天是二叔母崔氏的四十整壽。
滿堂族老與江陵商賈賀壽正酣,崔氏卻沒去碰案上的金玉如意,
反倒滿面春風,把目光落在了坐在末席的我身上。
“青舟,過來。”
她衝我招手,聲音溫柔得像淬了蜜。
我撩開粗布袍角,穿過滿堂衣冠楚楚的長輩,
走到了正堂正中。
……
偏院斑駁的黑漆大門,被兩個家丁從外頭狠狠摔合。
“老太爺發了話,大少爺若想不明白孝悌,這門便不開。”
銅鎖咔嗒一聲咬死。
門外的腳步聲漸次散去。
我沒去看案頭上擺着的《孝經》,
徑直走到榻前,反手摳開了牀底最裏側的一塊青磚。
磚下藏着一個上了桐油的布包。
裏面除了我爹生前隨船的峽江商道老底簿,
還有三張用漿糊小心拼起來的殘破借券。
每一張的落款,都蓋着二叔沈崇的私印與東庫大印。
匯通錢莊的飛錢死賬,合計整整三萬兩白銀,
借期剛好截至立夏。
窗欞上傳來極輕的三聲叩擊。
“大哥,是我。”
是二房庶出的妹子沈青霜,聲音抖得像寒冬裏的細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