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孕三月車禍大出血那天,醫生緊皺着眉:
“特殊血型血庫沒有存貨,快叫你同血型的親戚來,兄弟姐妹都行!”
而我只是平靜地搖搖頭:“沒有人能來。”
他狐疑地看了眼我脖子上的銘牌。
十六歲那年,同血型的哥哥親手將它掛在我的脖子上,上面刻着我的血型,和他的聯繫電話。
後來結婚那天,老公在上面刻下了第二個電話。
情況緊急,醫生主動替我撥通電話,那頭的男人聞言一個比一個着急。
哥哥第一個到,二話不說挽起袖子:“輸我的血!”
老公緊隨其後,身後跟着好幾個醫學界大牛。
他輕輕將我擁入懷中:“怎麼不第一時間聯繫我?你知道來的路上我有多擔心嗎!”
醫生鬆了口氣:“還說沒有,你看家裏人多關心你啊?”
話音未落,蘇苒苒專屬的手機鈴聲響起。
聽完電話的兩個男人面面相覷,哥哥抽回剛伸出的手:
“抱歉星星,苒苒突然病發有可能需要輸血,我不能冒這個險。”
……
2
我不懂感恩嗎?
手術結束,我百無聊賴地翻着蘇苒苒的朋友圈。
首飾和包都是我送的奢牌新款,開的車也是我送的,價值百萬。
就連工作都是我託人找的,月入過萬的閒職,上四休三。
麻藥勁兒好像過了,肚子撕裂般的疼痛一點點湧上來。
太疼了,好像給了我一個能放心流下眼淚的藉口。
我總還是記得,以往每次生個小病。
我的病歷總是第一時間被交到裴行安和哥哥手裏。
無論天南地北,他們總是第一時間趕到我身邊。
可現在,手術已經結束很久了,他們甚至沒有一通電話。
我強撐起身,獻血給我的紀塵立刻過來扶我。
眼淚啪嗒啪嗒掉到地上,他替我擦,又流下更多。
我剛想開口,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蘇苒苒撒着嬌:“都說了我沒事,你們還非得讓我做那麼多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