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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是頂級戀愛腦,眼裏只有彼此。
五歲那年,他們去海邊度假,開車開出三百公里纔想起來把我落在了服務區。
十歲那年,我急性闌尾炎痛到打滾,我爸正忙着給我媽放滿城煙火慶生,掛斷了我的求救電話。
如果不是奶奶,我早就死在了無數個被遺忘的角落。
後來,我被確診重度心衰,需要直系親屬簽字做心臟搭橋手術。
他們在電話裏滿口答應,卻在來醫院的路上,因爲我媽突然說想看初雪,我爸直接掉頭開往了長白山。
那一刻,我終於決定,他們的愛,我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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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星,家屬還沒到嗎?」
主治醫生周祈年拿着一張手術同意書,皺眉看着我。
我咬着牙,冷汗順着額頭砸在白色的牀單上。
「快了,他們說一會就到。」
三個小時前,我突發心衰被送進急診。
周祈年說情況極其危險,必須馬上做心臟搭橋手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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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的聲音立刻變得溫柔似水:「是南星。青青乖,我馬上給你暖手。」
緊接着,他又對着電話冷冷地說:「行了,別在這掃興。你媽正開心呢,你忍一忍,等我們過幾天回去再說。」
「嘟嘟嘟。」
電話被單方面切斷。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突然覺得很可笑。
這就是我的父母。
我這個女兒,不過是他們愛情遊戲裏一個可有可無的背景板。
周祈年站在牀邊,顯然聽到了電話裏的內容,他的眼神從焦急變成了震驚,最後化爲一種深沉的悲憫。
「沈南星,特殊情況可以走醫院的綠色通道,醫務處代簽。」
他把筆遞給我:「你自己籤個字,我們馬上進手術室。」
我接過筆,手抖得厲害,連名字都寫得歪歪扭扭。
簽完字的瞬間,我感覺心底有甚麼東西徹底碎了。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哭着求他們回來。
但現在,我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