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撿回一面銅鏡,鏡子那邊連着侯府。
每逢月圓,他都會和侯府世子互換身體。
第六次交換結束前,我隔着銅鏡求了兒子整整一夜。
“把世子的身體還給他,跟媽媽回家。”
兒子穿着蟒紋錦袍,身後跪着十幾個伺候他的下人。
他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回去幹甚麼?”
“在現代喫塊蛋糕你都嫌蛀牙,在這裏我想喫甚麼就喫甚麼。老師敢管我,我還能讓人打斷他的腿。”
站在我身邊的古代孩子聞言,慌忙跪下。
他頂着我兒子的臉,小聲替他道歉:
“母親別生氣,弟弟只是年紀小。”
交換的這半年,親兒子在侯府打罵下人、燒燬書院,還將小皇孫推下了荷花池。
每一次闖完禍,他都會掐着時辰回來。
挨板子的是這個孩子,被關進柴房的也是這個孩子。
可即便如此,他來到現代後,依舊不敢多喫我家一口肉。
生日那天,我問他想要甚麼。
他猶豫很久,只說:
“若可以,我想再叫您一天母親。”
鏡子另一邊,親兒子摟着侯夫人的胳膊,得意地朝我做了個鬼臉。
“她比你有錢,也比你疼我。”
“我以後就是侯府世子,再也不回去了。”
這一次,我沒有繼續求他,反手砸碎了銅鏡。
既然他已經選好了富貴榮華。
那這個會在我生病時守一整夜、只求叫我一聲媽媽...
1
兒子撿回一面銅鏡,鏡子那邊連着侯府。
每逢月圓,他都會和侯府世子互換身體。
第六次交換結束前,我隔着銅鏡求了兒子整整一夜。
“把世子的身體還給他,跟媽媽回家。”
兒子穿着蟒紋錦袍,身後跪着十幾個伺候他的下人。
他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回去幹甚麼?”
“在現代喫塊蛋糕你都嫌蛀牙,在這裏我想喫甚麼就喫甚麼。老師敢管我,我還能讓人打斷他的腿。”
站在我身邊的古代孩子聞言,慌忙跪下。
他頂着我兒子的臉,小聲替他道歉:
“母親別生氣,弟弟只是年紀小。”
交換的這半年,親兒子在侯府打罵下人、燒燬書院,還將小皇孫推下了荷花池。
每一次闖完禍,他都會掐着時辰回來。
挨板子的是這個孩子,被關進柴房的也是這個孩子。
……
2
蕭硯嚇得把銅鈴掉在了地上。
“母親,您不要弟弟了嗎?”
我望着他。
明明自己纔是那個被奪走身份、被打得遍體鱗傷的人,他擔心的卻還是子揚。
我彎腰撿起銅鈴,重新塞進他掌心。
“不是我不要他。”
“是他不要我。”
半年前,子揚把銅鏡抱回家時,鏡框上一共有七枚銅鈴。
每交換一次,就會有一枚鈴鐺變黑。
起初我沒在意。
直到第四次交換後,我擦鏡子時不小心割破手指。
血落在鏡框上,背面浮出了兩行暗紅小字。
【七響魂定。】
【鈴盡路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