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太子大勝歸來的第一件事,便是用滿身軍功,換了一道迎娶姐姐的聖旨。
可聖旨頒佈那天,皇上爲完全制衡我們沈家的兵權,連我一同賜給了他。
謝凜徹盯着聖旨上我的名字看了許久,終究沒有抗旨,只俯身叩首:
“兒臣,遵旨。”
但婚後,我如從前那般恣意任性。
今日翻牆聽戲,明日縱馬出城,闖了禍也總有他替我收拾殘局。
姐姐卻端莊賢淑,日日操持中饋、侍奉公婆,將偌大的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敬重姐姐,也縱容我。
就連留宿,也從來一人一晚,不偏不倚。
我以爲,他待我終究是不一樣的。
於是我收斂性子,丟下馬鞭,幫襯姐姐操持家事,竟開始盼望能有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可一晃七年,姐姐接連爲他誕下三子,我的院子裏卻始終冷冷清清。
直到我無意打翻了喝了七年的調養藥。
前來爲我請平安脈的太醫告訴我,那是絕嗣方。
我愣了許久,太醫診完脈又繼續說。
“側妃娘娘服藥太久,早已傷及肺腑。”
“即便從今日起停藥,恐怕也只剩不到三個月了。”
我望着窗外那匹已經老去的馬。
回想自己被硬塞進這段姻緣,爲夫折了天性,也耗盡了滿腔真心。
謝凜徹寵我,卻不愛我。
他想與之生兒育女的,始終只有姐姐。
罷了,我淡淡閉上眼睛,...
1
竹馬太子大勝歸來的第一件事,便是用滿身軍功,換了一道迎娶姐姐的聖旨。
可聖旨頒佈那天,皇上爲完全制衡我們沈家的兵權,連我一同賜給了他。
謝凜徹盯着聖旨上我的名字看了許久,終究沒有抗旨,只俯身叩首:
“兒臣,遵旨。”
但婚後,我如從前那般恣意任性。
今日翻Q聽戲,明日縱馬出城,闖了禍也總有他替我收拾殘局。
姐姐卻端莊賢淑,日日操持中饋、侍奉公婆,將偌大的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條。
他敬重姐姐,也縱容我。
就連留宿,也從來一人一晚,不偏不倚。
我以爲,他待我終究是不一樣的。
於是我收斂性子,丟下馬鞭,幫襯姐姐操持家事,竟開始盼望能有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可一晃七年,姐姐接連爲他誕下三子,我的院子裏卻始終冷冷清清。
直到我無意打翻了喝了七年的調養藥。
前來爲我請平安脈的太醫告訴我,那是絕嗣方。
……
2
次日夜裏,姐姐身邊的孫嬤嬤送來了出府令牌。
“側妃娘娘,馬車已經停在西角門。”
“太子妃說,等殿下消了氣,自會接您回來。”
我沒帶行李。
只帶了母親留下的一支銀簪,以及那枚已經開裂的狼牙。
出了太子府,我才真正鬆了口氣。
我掀開車簾,看着漸漸遠去的朱門。
七年前,我哭着被送進這裏。
七年後,我終於能自己走了。
馬車卻沒有往沈府去。
它拐過長街,徑直駛進一條廢巷。
我心頭一緊。
“停車!”
車伕沒有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