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妻子因爲墜樓進ICU時,我正拿着保單坐在門外的長椅上。
砰的一聲,手術室門被撞開。
醫生滿身是血地衝出來吼道:
“產婦大出血,胎心快停了,保大還是保小?!”
我頭都沒抬脫口而出:
“保險。”
醫生一下子愣住了,岳母等人也愣住了。
我指了指密密麻麻的條款,認真請教:
“醫生,如果大人和孩子都沒了,保險公司能按雙重意外多賠一筆嗎?”
“啪!”
岳母狠狠扇了我一耳光,岳父雙眼猩紅地死死揪住我衣領:
“畜生!當初她賣嫁妝替你還債,現在躺在裏面搶救,你只想着賠償金?!”
我毫不在意地擦掉嘴角的血,嫌惡地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
護士急得直跺腳,拿着病危通知書直往我懷裏塞:
“家屬快簽字啊!再拖就真的一屍兩命了!”
……
“砰!”
我的話音剛落,走廊拐角處衝過來一個人,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後退兩步,後背撞在牆上。
“傅硯,你他媽還有沒有心!”
我抬眼一看,是我的好兄弟趙峯。
趙峯喘着粗氣,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憤怒。
“我在電話裏聽林強說你不管嫂子,我還以爲是誤會。”
“結果你真在這算計那幾個臭錢!”
他一把扯住我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嫂子爲了給你生這個孩子,吃了多少苦你不清楚嗎!”
“她體質不好,硬是打了半年排卵針,身上連塊好肉都沒有。”
“每次孕檢她都吐得死去活來,你那時候怎麼說的?你說會拿命疼她!”
“現在她躺在裏面九死一生,你居然連字都不籤!”
我看着趙峯那張義憤填膺的臉,嫌惡地拍開他的手。
“她喫苦,那是她自找的。關我甚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