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趕往婚禮現場的途中遭遇車禍,屍骨無存。
我的婚禮剛開場,就成了沉痛的喪儀。
陸嶼白緊緊抱着遺像,帶我去了婆婆那瀕臨倒閉的舊影院:
“等這裏重新坐滿人,我們就補辦婚禮。”
此後八年,放映機壞了,我連夜去二手市場淘零件。
沒有好片源,我提着兩瓶白酒挨個去求發行方。
終於影院等來了改造投資,我立刻飛去了省外簽約。
談判進展極其順利,我回家的時間比預期早了一整天。
落地路過影院時,微弱的光正從沒關嚴的側門透出。
看清門內的景象後,我瞬間僵在了原地。
大銀幕上,正播放着陸嶼白和初戀在國外舉行私人婚禮的影像記錄。
我那死了八年的婆婆握着林知夏的手,語氣裏滿是心疼:
“當年要不是嶼白還沒穩定下來。”
“你又突發心衰需要做移植手術,我何至於出此下策。”
陸嶼白沒有反駁,溫柔地將林知夏攬入懷中。
……
聽到我毫不猶豫的回答,陸嶼白明顯愣了一下。
按照他以往對我的瞭解,這間辦公室是我的心血,我至少會據理力爭幾句。
但他很快便舒展了眉頭,眼底浮現出滿意的神色。
“我就知道,照羽你一向是最明事理的。”
他走過來,習慣性地想攬住我的肩膀,卻被我極其自然地側身避開。
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隨後若無其事地收回口袋。
“你需要多久搬完?知夏的畫材下午就會送過來。”陸嶼白看了一眼手錶,語氣裏透着催促。
“不用多久,我現在就整理。”
我繞過他們,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
這裏面沒有太多值錢的東西,全是我這八年來爲了影院活下去攢下的票根和合同廢稿。
林知夏緩步走到桌邊,手指輕輕拂過桌面上那臺鏽跡斑斑的老式放映機模型。
“這個模型看起來好舊啊,擺在這裏有點破壞畫室的氛圍呢。”
她轉頭看向陸嶼白,聲音軟糯,“嶼白,我們把它扔了好不好?”
我的動作一頓,目光落在那臺模型上。
八年前,影院資金鍊斷裂,連一臺像樣的放映機都買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