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五年中秋節,我都抽到了醫院的假期值班。
今年我不甘心,用整個國慶長假和同事換了班,偷偷趕回家想給家人一個驚喜。
可推開別墅大門,屋裏的歡聲笑語將我死死釘在原地。
我爸媽、我閨蜜,還有我丈夫顧森,正圍着一個女人說說笑笑。
那是江漫,六年前把我從二樓推下,被爸媽送去國外的養女。
曾經發誓不認她的父母,正滿眼慈愛地給她遞紅包;
把她罵到狗血淋頭的閨蜜,正笑着給她剝葡萄;
而我的丈夫,正溫柔地替她擦去嘴角的奶油。
“漫漫,你總算回國了,這五年中秋只能飛去國外陪你,媽都要累死了。”
江漫靠在我媽懷裏嬌嗔:
“辛苦媽媽了,這不是怕姐姐知道生氣嘛。”
聽到我的名字,顧森皺了皺眉,語氣卻寵溺:
“放心,我是科室主任,排班表我打過招呼了。”
“只要我在,她這輩子的中秋都只能在醫院值班,不會打擾我們一家團聚。”
門外桂花飄香,我死死捂住嘴,眼淚砸在地上。
……
洗手間裏靜得可怕,只有水龍頭在滴着水。
“吧嗒,吧嗒。”
每一聲都像敲在我的神經上。
僅僅過去了兩分鐘,手機屏幕亮了。
是顧森回覆的信息。
“老婆,對不起,我這邊有個重症心衰的患者家屬在鬧事。”
“家屬情緒很激動,我實在走不開,走廊裏全是人。”
“你頭暈就去休息室躺一會兒,記得多喝熱水。”
“乖,等我明天飛刀結束回來,給你帶你最愛喫的慕斯蛋糕。”
我看着這幾行字,眼淚不爭氣地砸在屏幕上。
重症心衰患者家屬鬧事?
是啊,他可是心外科最年輕有爲的主任。
可半個小時前,我分明聽到他對江漫說,排班表是他打過招呼的。
他用他的權力,把我死死按在醫院,只爲了給江漫騰出位置。
緊接着,羣裏也彈出了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