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卸完連拍八小時的死屍特效妝,女友的朋友圈彈了出來。
她摟着一個當紅小生,配文:
“感謝我的靈感源泉,這部戲的爆紅送給你。”
評論區炸了,全在恭喜她終於熬出頭,預定今年的最佳女主。
我前室友火速給我發消息:
“你看到沒?晏昭主演的新片票房破三十億了,熱搜第一。”
“你要不要去慶功宴蹭個臉熟?好歹求她賞你個有臺詞的侍衛演演。”
消息一條接一條,我沒理。
大學同學羣也在討論。
有人翻出我畢業大戲時的舊照,配文:
“這位纔是當年表演系的系草,可惜老天爺不賞飯喫,畢了業連個特約都混不上。”
晏昭本人也在羣裏,發了個嘆氣惋惜的表情,沒說話。
我關掉所有窗口。
默默給全球頂尖六大製片廠負責人發了個消息:
“剛爆紅的那部電影,影院檔期不用排了。”
……
我沒有回出租屋。
而是去附近的連鎖酒店開了一間最便宜的大牀房。
水流沖刷下,特效血漿順着下水道流走,露出我原本蒼白的臉色。
洗完澡,我坐在牀沿,看着手機裏晏昭發來的消息。
“祁淵,慶功宴結束了。我給你帶了你最愛喫的那家蟹黃包。”
“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面。”
她去了我們租住的那個地下室。
我沒理會,把手機靜音,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打開門,晏昭提着一個保溫盒,笑意盈盈地站在門外。
她穿着淺灰色的高定風衣,看起來乾淨又體面。
與這走廊裏牆皮脫落的快捷酒店格格不入。
“前臺說你在這裏,我就直接過來了。”
她自顧自地走進來,把保溫盒放在小圓桌上,一層層打開。
裏面不僅有蟹黃包,還有海鮮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