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兒出生三週就進了icu,我的妻子以“窮男人的基因沒必要延續下去”爲由,讓竹馬祕書宋崢給我五百塊,讓我把孩子處理掉。
我撕了協議,抱着女兒離開霍家。
再見妻子,是五年後。
她給市兒童醫院捐款三個億,我正帶着女兒在醫院食堂打零工。
小姑娘餓壞了。
看見盤子裏還剩半隻雞腿,她伸手就要拿。
我立即握住她細瘦的手腕,將她拉了回來。
“念念,爸爸說過,別人喫剩的東西不能撿。”
她眼巴巴看着雞腿。
“可是它只是掉在桌子上,還沒有掉進垃圾桶。”
“爸爸擦一擦,我就可以吃了。”
我喉結滾動了一下,胸口像被甚麼堵住。
剛想把早上剩下的半個饅頭拿給她,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
“沈執?”
……
2
檢查結果出來後,醫生把我單獨叫進辦公室。
“孩子的凝血功能很差,血小板指標也不正常,必須住院做進一步檢查。”
“先準備二十萬治療押金,後續如果需要手術,費用還會增加。”
我捏着報告單,半晌才問:
“最晚甚麼時候交?”
“三天。”
我把全部積蓄交進醫院,又去申請困難救助。
白天在食堂幹活,晚上替人做陪護,一天最多睡三個小時。
第二天凌晨,我替隔壁牀老人翻完身,剛直起痠痛的腰,便看見霍妍站在走廊盡頭。
她換了一身黑美女士西裝,長卷發披在肩後,冷白的燈光落在她明豔的五官上,顯得愈發鋒利。
我沒理她,轉身要回病房。
“沈執。”
霍妍踩着高跟鞋追上來,將一份協議拍在護士臺上。
“你故意做給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