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盛朝信奉月神娘娘,所有貴女及笄後需入月神殿。
每年中秋之夜進行考覈,所做的月餅要得到親人認可,才能回府待嫁。
若是五次還未通過,便要永留月神殿。
旁人不過是尊重習俗走個過場,我卻年年無法通過考覈,成了所有人口中因爲手腳粗笨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今年,正好是第五年,我做了孃親素來最愛喫的棗泥月餅。
可孃親咬了一口,便放下了月餅。
“太過甜膩,蘊容,你還需好好斟酌自己的手藝。”
說罷,她溫柔地看向表妹。
“還是咱們婉清心靈手巧,雖然初入月神殿,但做出來的月餅很合姨母的口味,果真是姨母的貼心小棉襖。”
見我站在原地不說話,未婚夫許澤言蹙了蹙眉。
“婉清膽子小,又無雙親倚仗,若是無法通過定會受人非議,今年你便讓讓她。”
我心一沉,卻沒像往年那般哀求她們。
林婉清比我小五歲,他們生怕她在月神殿受委屈。
可我...卻留在月神殿聽了五年的流言蜚語。
……
2
我被她拉着坐下,看到桌上那幾道菜,突然不知該說些甚麼。
糖醋藕丁,桂花糯米圓子,還有一小碟醉蟹。
全是林婉清愛喫的。
初到蘇府時,林婉清瘦弱,孃親就變着法讓小廚房做她愛喫的喫食。
她愛喫甜口的菜,所以家裏經常做。
還有那醉蟹,也是她最愛喫的,說是喫起來很有滋味。
可我,卻最討厭這等腥氣的東西。
尤其是醉蟹這種生食,從前林婉清非要夾到我碗裏,我也曾勉強嘗過一次。
可不過吃了幾口,夜裏便犯了胃病,疼了一宿。
“怎麼不動筷子?”
孃親把筷子遞過來,並未察覺到我的異樣。
我沒有接她的筷子,只是靜靜盯着她。
“娘...您還記得我愛喫甚麼嗎?”
她愣了愣,許是也察覺到我話裏的意味,沉着臉放下了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