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青年服裝設計大賽的海選名單公佈,我熬夜三個月一針一線繡出的高定成衣連初審都沒過。
男友賀知行抱着沮喪失落的我低聲安慰。
“初夏,沒關係的。”
“評委本來就主觀,只能說你的設計風格太小衆了,沒迎合市場。”
我擦乾眼淚,自責是不是自己對色彩的把握還不夠火候。
可當我拿着傘去他公司樓下接他下班時,卻意外聽見他助理的恭維聲。
“賀總衝冠一怒爲紅顏啊,把正牌女友的參賽作品換給了白月光。”
“姜小姐拿可是熬得眼睛都快瞎了,您就不怕她查出來鬧?”
賀知行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裝的袖釦,語氣冷漠又鄙夷。
“初夏太戀愛腦了,給她再高的平臺也是浪費。”
“但晚星不一樣,她是真正要走向國際的獨立女性,這份履歷是她敲開時尚圈大門的關鍵,她比誰都迫切需要。”
我死死咬住嘴脣,嚐到了血腥味。
沈晚星,那個被全網誇讚才華橫溢的新晉美女設計師。
賀知行大概忘了,我在布料最深處,用特製熒光線繡了一個人的名字。
......
……
沈晚星捂住嘴,做出一副極其驚訝的表情。
“哎呀,初夏也在啊。”
她自然地走到賀知行身邊,甚至親暱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我死死盯着她身上的衣服。
黑色的絲絨面料上,那些用銀線勾勒出的水波紋理在燈光下泛着冷光。
那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扎破了十幾個手指才繡出來的。
現在卻穿在一個小偷身上。
“脫下來。”我冷冷地看着她。
沈晚星委屈地往賀知行懷裏縮了縮。
“知行,初夏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如果是的話,這衣服我還給她就是了,我大不了退賽。”
她紅了眼眶,演技精湛得讓人作嘔。
賀知行立刻將她護在身後,轉頭對我怒目而視。
“姜初夏,你夠了沒有。”
“衣服我已經按市場價買下來了,現在是晚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