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dies and gentlemen,attention,please.The plane is taking off……”空姐流水般的聲音緩緩流入舒曉的耳中,看着外面這片自己生活兩年的土地,舒曉心裏卻沒有一點留戀的滋味。
兩年前舒曉以交換生的身份去到了異國他鄉繼續學業的學習,如今的她終於修完全部的課程可以踏上回家的路,回到這片生她養她的土地。託着行李箱走在出口通道的時候舒曉老早就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嘿!曉曉寶貝,我在這,喂!”舒曉停下來佯怒地看着她,“嘉琳,你怎麼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寧嘉琳無視舒曉的表情趕快扯着她進入停車場回到她心愛的小坐騎上。
一上車寧嘉琳便收起來她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
“曉曉,你還好嗎?耳朵恢復的怎麼樣?一個人還習慣嗎?有沒有人欺負你?喫的住的……”
“停停,你一下子問那麼多問題我怎麼來得及回答啊,傻嘉琳,我挺好的,右耳聽力已經恢復正常了左耳還是老樣子完全聽不到,醫生說只要不受到刺激就可以維持現狀,我已經很滿足了。至於其他的嘛……”
非——常——好!舒曉用手語比到。
寧嘉琳看到好友如今這麼開朗樂觀也就放心不再糾結於過去了,
“好,既然這樣那咱們先送行李回家然後姐姐再請你大搓一頓,出發!”
站在熟悉的單元門口,舒曉抬頭望着那個窗口,這是爸爸去世之前留給她唯一的。
看着家裏的陳設還和當年的一模一樣,舒曉笑了彷彿一開門,爸爸還會一邊微笑着一邊對她說:“曉曉你回來了,爸爸給你做了你最愛喫的雞翅。”
慢慢在屋子裏繞了一圈又一圈,每一件物品的擺設都是在她原有的位置,可整個房子卻再也沒有當初溫暖的感覺。舒曉時常都在想,如果當年沒有遇到他會不會一切都變得不一樣?
舒曉的衣服不多,私人物品也少的可憐,所以整理起來並不麻煩。她最寶貝的只有那把小提琴,那是她15歲時簡逸辰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十幾歲的她太過單純幻想着畢業後擁有一家自己的音樂教室,可以教小孩子拉小提琴,幻想着以後和簡逸辰結婚的場景,幻想着太多他們的未來,可現實太過於殘酷,那次事故將一切打成泡影。
她的耳朵再也聽不見了,她再也見不到簡逸辰了,他們再也不會有未來之說了。
……
“我叫簡逸辰。”
“舒曉,我喜歡你。”
“曉曉,等你畢業後咱們就去旅行。”
“曉曉,我想一輩子和你在一起。”
……
A市六月的清晨正舒服,陽光透過屋子灑向牀上有些凌亂的人兒,一片和諧的景象,鬧鐘的聲音顯得有些突兀。舒曉醒來的一瞬間還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思量片刻清醒過後,舒曉開始打理自己,因爲今天要去面試,舒曉選擇了一套正裝,翻出了很久沒穿過的高跟鞋。平時幾乎不化妝的舒曉在這個女人濃妝豔抹的時代就像是一股清流,隨意綁起一個馬尾,未施粉黛讓本就年紀不大的舒曉看起來像一位未成年的少女一般。
整理好揹包後舒曉便出發了,她應聘的T&E集團是全A市最大的公司,幾乎佔領了A市65%的經濟貿易,所涉及的範疇包括房地產,商場,餐飲,娛樂,酒店及對外出口貿易等。
T&E集團早在5年前就將公司發展到海外,如今在國外已經成立好幾家子公司。舒曉站在T&E集團巨大的LED屏幕下,看着現在最流行的服裝產品,看着整個T&E集團巨大宏偉的建築,心裏更加的忐忑,害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暴露自己的殘缺在外人面前。
前臺的小姐十分有禮貌的詢問舒曉道:“您好,小姐有甚麼可以幫助您的?”
“你好我是來面試總裁助理的舒曉,已經預約過。” 舒曉一張標誌的笑臉,禮貌的回答道。
“好的,舒小姐,請跟我來。”說着微微欠身爲舒曉指路。
坐電梯的時候前臺小姐簡單給舒曉介紹了公司的大致環境,同時還告訴舒曉總裁出差了,大約一週左右纔會回來。
舒曉聽着長呼了一口氣,早聽嘉琳說T&E總裁做事果斷,冷酷無情讓人不敢近身。見過他的人也很少幾乎都是副總出面解決,這樣還能延遲和總裁的見面,有一週的時間適應,好像還不錯。
“叩叩叩…”
“請進。”
……
那天過後,舒曉便正式開始了在T&E的工作。
面試後的那天晚上,寧嘉琳和舒曉聊了很久的微信,寧嘉琳千叮嚀萬囑咐讓舒曉千萬小心那個怪總裁,還說她已經找了朋友打聽那個總裁的狀況,知道結果後的寧嘉琳告訴舒曉那個總裁就是一個終極神經病,舒曉笑她未免有些太神經質告訴她總裁還有一週纔會回來,她保證在這一週內會和副總學會所有的她該做的工作。
其實舒曉更喜歡像微信這種通過手機來傳遞自己情緒的方式,剛失聰的時候舒曉就被爸爸帶去學習了手語和脣語,即使她有一隻耳朵已經能聽見了,面對面與人交談的時候還是習慣盯着人的口型看,上次她還開玩笑的跟寧嘉琳說可能是因爲怕自己下次再全部失聰的時候這項技能也忘了,氣的嘉琳好一陣沒理她。
舒曉的工作很輕鬆,每天坐在總裁辦公室的外面聽傳喚,幫總裁泡咖啡,整理報表,翻譯加急處理的文件,將要複印的文件送到樓下,剩下的時間就可以安靜等着下班了,舒曉內心給這個當初並不看好的副總加了不少分。
算一算還有三天總裁就要回來了,早聽完嘉琳對總裁的評論,舒曉已經自動將總裁劃入怪大叔的行列了。
S國T&E子公司頂層總經理辦公室內。
“Abel,給我一個交代。”
說話的男人此刻斜倚在辦公桌旁,身材偉岸,身量將近190卻不顯得粗狂,光潔白皙的面龐,五官輪廓分明且深邃,如刀刻一般邪魅性感,彷彿希臘神話的雕像,烏黑幽暗的雙眸好像會結成冰一樣,黑亮的頭髮,英挺的劍眉,削薄輕抿的脣,組成在一起散發出一種高高在上的王者之氣。
“嗯?說。”
偌大的辦公室正中/央站着一個身形顫抖,滿臉冷汗的男人,“對不起總裁,是我的失職,我馬上下去推掉這次的訂單,盡最大的努力彌補,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可以,再有下次,馬上滾,T&E不需要你這樣的廢物。”男人自顧的翻着出了紕漏的文件,看都不看對面向他保證的人。
“是…是,謝謝總裁。”Abel赤紅着臉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出去。”
手機不適時宜的響了起來,男人看到來電提示後好看的眉微皺了一下。
“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