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訂婚那天,我被鎖在三樓雜物間裏疊紙星星。
爸爸說,疊滿一千顆,仙女就會原諒我搶了弟弟的未婚妻,我就能變回聰明小孩。
"沈晏星,你是不是又偷喫蛋糕了?"
弟弟沈晏辭推門進來,踩碎了我擺在地上的星星。
他蹲下來,捏着我的臉,像哄小狗一樣笑。
"哥哥乖,南梔馬上來接我去試禮服。"
"你安安靜靜待着,別讓她看到你這個樣子,她會難過的。"
我犯病時,腦子裏總是閃過一些與宋南梔有關的畫面,
爸爸告訴我,那些因爲我之前嫉妒弟弟,所以一直纏着她。
直到昨晚,我聽見宋南梔在樓下跟媽媽吵架:
"阿星是爲了推開我才被車撞的,他救了我的命。"
"你們不能永遠把他藏在樓上,他不是瘋子。"
媽媽冷冷回了一句。
"那你娶他?帶一個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利索的男人出席商會?"
"你宋家丟得起這個人,我沈家丟不起。"
……
“把這件衣服換上,等會兒家庭聚餐你也要出席。”
爸爸把一件灰撲撲的舊毛衣扔在牀上。
我呆呆地看着那件毛衣。
那是三年前我還沒出車禍時,穿舊了不要的衣服。
袖口都已經起球了。
“爸爸,這件小了。”我扯着毛衣的下襬,小聲抗議。
“小甚麼小?你能穿就行了。”爸爸不耐煩地打斷我。
“今天你爺爺也來,他點名要看你。”
“你給我老實點,少說話,別讓你爺爺覺得我們虧待你。”
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
沈晏辭穿着一身巴黎高定的白色修身西裝,像只驕傲的白天鵝般走了進來。
衣領上鑲嵌的碎鑽在燈光下刺得我眼睛發疼。
“爸,南梔姐姐讓人給我送了這套西裝,好看嗎?”他在鏡子前轉了個圈。
爸爸臉上的陰霾瞬間掃空,笑得合不攏嘴。
“好看,南梔對你真是上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