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顧辰被綁架,老婆卻拉着我分析不贖人的好處。
園區說交五十萬才能放人,她就把計算器推到我面前。
“你先算,這筆錢值不值得花。”
“都畢業了還能被騙走,以後能指望他有出息嗎?”
這套孩子投資法,是她初戀林朔教的。
他們給私生子林奕學鋼琴,叫培養天賦。
我要錢給顧辰買練習冊,叫無效投入。
岳母搶過手機,刪除綁匪的電話:
“男孩要是沒腦子,以後也是敗家子,別往水裏扔錢。”
岳父則把存摺塞進林朔包裏:
“林奕的留學款,誰也不許碰。”
我不再求他們,報警後聯繫中介出售我的婚前車。
林朔擋在門口,笑着說:
“淮哥急昏頭了吧,這車有陸汐的一半,誰允許你賣了?”
老婆陸汐,便搶走車鑰匙藏起來。
……
市局刑偵大隊的停屍房裏,瀰漫着刺鼻的福爾馬林氣味。
那具蒙着白布的遺體被緩緩推了出來。
警察遞給我一雙白手套。
“顧先生,請您做好心理準備,死者面部有嚴重的擦傷和挫傷,可能不太容易辨認。”
我戴上手套,深吸了一口氣,掀開了白布。
哪怕我早有心理準備,看到眼前這一幕,心臟還是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是一張已經失去了血色、沾滿泥污和暗紅色血痂的臉。
因爲中彈和死前的掙扎,他的表情扭曲得有些猙獰。
但這絕對不是顧辰。
我太熟悉自己的兒子了。
顧辰的下巴右側有一顆很淺的痣,而這具屍體的臉上乾乾淨淨。
更重要的是,死者的右手手腕上,死死地纏着一條定製的鉑金手鍊。
手鍊的吊墜上,刻着兩個字:林奕。
這是上個月林奕過生日時,陸汐豪擲五萬塊錢給他定製的禮物。
當時顧辰只是多看了一眼,就被陸汐狠狠訓斥了一頓,說他眼皮子淺,不懂得隱藏嫉妒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