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吉時,未婚夫的小青梅一身素縞,懷抱亡夫畫像跪在喜堂中央。
“姐姐,阿遠生前最遺憾沒能與我成親。”
“今日借你們的喜氣,我們四個人一同拜堂可好?”
滿堂賓客譁然,我僵在原地,等宋瑾安將她請出去。
誰知他卻伸手扶穩蘇婉兒的身形,滿眼憐惜:
“婉兒重情,不過是添副蒲團的事。”
見我不肯下跪,他眉頭微蹙,壓低聲音指責:
“你既要入主侯府,怎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莫要教人笑話你刻薄善妒。”
紅蓋頭下,我攥緊了喜綢,脊背挺得筆直:
“這堂我不拜。”
宋瑾安臉色沉了下來,猛地一把抽走我手中的紅綢。
“你若非要如此計較,那便站着看婉兒拜!”
我一點點鬆開了攥得發白的手指,不怒反笑。
角落裏,一道熾熱的目光與我對視。
......
……
“給婆婆敬茶,本是新婦的本分。”
次日清晨,我領着丫鬟來到正堂。
剛跨進門檻,就聽到宋母溫和的聲音傳來。
抬眼望去,正堂內已經坐滿了人。
宋母端坐在上首,滿面慈祥。
而坐在她身旁,親暱地爲她捶腿的人,正是蘇婉兒。
宋瑾安坐在另一側,正端着茶盞輕抿,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們。
好一幅母慈子孝的溫馨畫面。
我站在門口,彷彿一個誤入的外人。
聽到我的腳步聲,宋母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幾分。
蘇婉兒則連忙站起身,一副受驚的模樣。
“姐姐來了。”
她今日換了一身素雅的青衣,未施粉黛,卻更顯楚楚可憐。
“都是婉兒不好,見老夫人腿疾犯了,便忍不住過來伺候。”
“搶了姐姐在老夫人面前盡孝的本分,姐姐莫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