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我遇到罕見暴雨,積水淹了半層樓。
沈晏舟找來了附近唯一的一艘救援皮划艇。
我以爲他終於來接我,他卻徑直略過水已齊腰的我。
將受驚的林楚楚一把抱了上去。
“楚楚有深水恐懼症,留在這裏會精神崩潰的。”
我愣住了,他的妻子居然不在首位:“那我怎麼辦?”
我聲音發抖,水很涼,但心裏更涼。
“你從小在水鄉長大,水性好,再等下一批救援。”
可他忘了,我曾爲了救他溺水,早就留下了極嚴重的心理陰影。
甚至很長一段時間不敢一個人洗澡。
水位一點點上漲,漫過胸口。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給林楚楚披上外套的背影,沒有哭鬧。
這一次,我不想再等他了。
......
“桑若,別發愣了,快把手給我!”
……
第二天清晨,高燒退了一些。
我拔掉輸液管,拖着痠痛的身體走出病房。
臨時醫院的走廊裏擠滿了受災的居民。
吵鬧聲和嬰兒的啼哭聲交織在一起。
我想去熱水房接點熱水暖暖胃。
剛走到拐角處,就看到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沈晏舟穿着一件嶄新的黑色風衣,手裏端着一杯冒着熱氣的牛奶。
他正微微低着頭,神色溫柔地對着身旁的女人說着甚麼。
林楚楚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身上披着沈晏舟的西裝外套。
她手裏捧着一杯溫水,笑容恬靜。
“晏舟,這家醫院的醫生好凶哦,抽血的時候弄疼我了。”
林楚楚微微蹙起眉頭,聲音軟糯得像一團棉花。
沈晏舟立刻將手裏的牛奶遞過去。
“那是他們沒輕沒重,一會兒我去找院長說說。”
“先喝點熱牛奶,醫生說你受了驚嚇,需要好好養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