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網上確診胃癌後，我給媽媽打了一個電話。
還沒開口，媽媽就哭着說道：
“念念，媽媽的身體越來越不舒服了，醫生說要加藥，這個月的藥錢......”
“要是你沒那麼多錢就算了，媽媽能忍，你別管媽媽。”
我攥緊手機，把到嘴邊的話都嚥了下去。
七歲那年，爸爸爲了給我買玩具，被車撞成植物人，
媽媽得知消息後悲痛欲絕，從工地失足掉下腳手架，落下終身殘疾。
我這個災星與其繼續拖累爸媽，不如給他們留下一筆錢。
於是我買了一份五百萬的壽險，將受益人填成媽媽。
又寫好遺書，然後關緊門窗，打開煤氣，躺回牀上。
卻在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接到了早已變成了植物人的媽媽的電話：
“寶寶！我們收到你的錄取通知書了！”
“在這麼艱苦的條件下，你還能考上全國top1的大學，真的太了不起了！”
“所以我們要送你一個特殊的禮物！”
……
2
畫面裏，是我那間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
我正坐在幾隻廢紙箱墊起來的木板前，一筆一畫地抄書。
厚重的數學教材攤在旁邊，是同學借我的。
每抄完一頁，我都要用尺子比着，把上面的幾何圖形、函數曲線、標註和例題全畫下來。
握筆的手已經抖得厲害，手腕腫起一圈，連筆尖都對不準格子。
可我不敢停。
因爲同學說過，早上七點前必須還她。
“她在做甚麼？”
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
“現在都甚麼年代了，怎麼還要手抄教材？”
“京大預備班的教材那麼厚，她全靠手抄？”
“那她還要打工，她哪來這麼多時間？”
一位貴婦忍不住皺眉。
“教材也花不了多少錢。實在困難，可以申請貧困生補助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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