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綁架那天,假千金替我擋了一刀。
醒來後,她受刺激失了神智,把我的親生父母認成了她的,以爲自己纔是那個失蹤多年的真千金。
爲了安撫她,全家選擇將錯就錯。
第一個月,我的認親宴變成了她的生日宴。
她戴着皇冠接受衆人祝福,我躲在角落替她切蛋糕。
第二個月,她搬進父母爲我準備的公主房。
門牌上,我的名字被擦掉,換成了她的。
爸爸勸我:“嬌嬌是爲了救你才變成這樣,我們只是陪她演戲,免得她發病。”
我信了,也陪着他們,一次次將錯就錯。
直到第九個月,家族繼承人晚宴。
我穿着不合身的禮服匆匆趕到時,她已經別上了屬於我的繼承人胸針,挽着父親笑盈盈地迎接賓客。
哥哥拍了拍我的肩,“昨晚嬌嬌不小心看見了繼承文書,我們怕刺激她,就先讓她掛個名。”
媽媽也勸:“反正你都讓了八次,也不差這一次。”
我喉間發澀,下意識扯了扯頸間硌人的項鍊。
……
2
“這個指紋不是我的。”
我看着紙,艱難地出聲。
律師把眼鏡往上推了推:“是您上個月來辦公室時留下的,您當時說願意配合家裏治療沈小姐。”
“我沒有簽過這份文件。”
“只需要按個手印,不會影響你以後繼承。”爸爸趕緊接話,“我們都說了,只是暫時的。”
媽媽把筆塞進我手裏:“你妹妹救過你,別讓她覺得你在跟她爭。”
筆尖懸在紙面上,遲遲沒有落下。
九個月前,老鋪後院還堆着我親手畫的改造圖。
我學了兩年烘焙,又去外地進修過糕點製作。
回來後每天凌晨四點起牀,跟着老師傅和麪、熬糖、試配方。
爸爸說,等我認親後,就把老鋪交給我。
他說那是外婆一輩子的心血,只有親生女兒才能接。
現在那張圖被壓在沈嬌嬌的手袋下面,露出一角沾了麪粉的紙邊。
她察覺到我的視線,趕緊把手袋挪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