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在外公的葬禮上放了死亡搖滾樂,因爲他堅信藝術家不能被世俗束縛。
爸媽一邊罵哥哥,一邊對我說不能讓哥哥困在家庭瑣事裏。
所以我需要打三份工來補貼家用,還要替他經營賠錢的工作室。
與女友確定關係後,我用所有積蓄付了首付,只等婚禮結束徹底離開。
可漸漸地,她也會偶爾跟我說羨慕哥哥的無拘無束。
婚禮彩排那天,哥哥嫌我的禮服太過普通。
他當場剪碎了我的禮服,把銀色鉚釘、舊皮衣和粗糙金屬鏈條縫在一起。
我崩潰地衝上去攔住他,可爸爸立刻擋在他面前:
“你哥哥幫你打造獨一無二的禮服,別用傳統審美評判他。”
女友接過哥哥手裏的畫筆,在我的禮服胸口畫上一隻歪斜的鳥。
“他想畫,你就讓他畫一次。”
哥哥站在旁邊,笑得像贏了整場比賽。
“弟妹,你要陪我辦完這場藝術婚禮哦。”
她看了我一眼,竟然點了點頭。
我看着胸前那隻被強行畫上的鳥,忽然覺得可笑。
……
“你不結就不結,反正南星也說了,我的藝術婚禮更重要。”陸雲舟嗤笑一聲。
我看着夏南星,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反駁的痕跡。
但她沒有。
她只是低着頭,仔細檢查着陸雲舟的手腕。
“有沒有扭到?”她聲音輕柔。
陸雲舟搖了搖頭,順勢靠在她肩膀上。
“沒有啦,就是被弟弟嚇到了,他以前從來不敢這樣對我的。”
夏南星抬頭,眼神冷漠地掃過我。
“星野,跟雲舟道歉。”
我站在原地,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我憑甚麼道歉?”
“他毀了我的禮服,你讓我跟他道歉?”
我媽一直坐在沙發上抽菸,此刻終於開了口。
“行了,吵吵鬧鬧的像甚麼樣子。”
“衣服壞了再去買一件就是了,又不是買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