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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8歲起,我家就多了一個大我十歲的“乾哥哥”,在我家當了整整15年的土皇帝。
我爸媽把市中心的老破小賣了,拿着七十萬去郊區蓋了棟帶院子的大房子,主臥直接過戶給了他。
我每天早上六點起來做飯洗衣服,乾哥哥睡到日上三竿,還要嫌棄我煎的雞蛋不夠嫩。
我大學畢業那天,拿到了外企的offer,我爸卻勒令我辭職,去幹哥哥開的檯球廳當免費收銀員。
“當年你哥爲了替你挨刀子,進過少管所,留下案底找不到正經工作,你欠他的,這輩子都得還!”
我滿心愧疚地當了三年的牛馬,直到檯球廳要拆遷,我收拾舊物時,翻到了他鎖在保險櫃裏的日記本。
翻開第一頁,我就渾身發抖的愣住了......
......
清晨六點,鬧鐘準時響起。
我揉着眼睛爬起來,熟練的走進廚房,淘米煮粥,準備一家人的早餐。
窗外天色還是灰濛濛的,而主臥的方向,依然傳來張建宇均勻的鼾聲。
他總能睡到日上三竿。
八點半,早餐上桌。
我媽小心翼翼的敲開主臥的門。
……
2
我媽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拉着我的手,開始哭天抹淚,搬出那套說了不下幾萬遍的陳詞濫調。
“默丫頭,你不能這麼沒良心啊!”
“你忘了嗎?你八歲那年,在巷子裏碰到那幾個小混混,是你哥衝上來替你捱了一刀!”
那段記憶在我腦海裏其實很模糊。
我只記得一片混亂,尖叫聲,還有刺眼的血色。
後來我爸媽告訴我,是張建宇爲了保護我,被捅傷了肚子,還因爲參與鬥毆進了少管所。
就因爲這個案底,他找不到任何正經工作,只能在社會上瞎混。
“他爲了你,把一輩子都毀了!”
我媽哭得聲嘶力竭。
我爸一錘定音。
“林默,你欠你哥的,這輩子都得還!”
“你不去檯球廳幫忙,我就沒你這個女兒!”
愧疚和無奈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