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絕症那天,我試探着問爸媽:
“如果我得了絕症,你們會砸鍋賣鐵救我嗎?”
媽媽翻了個白眼:
“少胡說八道!真得了那也是你的命,家裏哪有閒錢?”
我沒說話,默默把確診單揉碎。
其實我不怪他們,今天查血型,我才發現我跟他們根本不匹配。
難怪從小到大,他們對我還不如對程茵茵上心。
程茵茵是媽媽僱主的女兒,也是我這輩子最羨慕的對象。
不僅被自己的親生父母寵着,還被我的爸媽捧着。
我曾疑惑,爲甚麼他們寧願心疼外人也不疼我?
如今終於懂了。
可我不甘心,我真的很想知道,我的親生父母究竟是誰。
或許是上天聽到了我的祈求,當晚我聽見爸媽在臥室低語。
媽媽難過抱怨:
“早知道當初就不換孩子了,現在只能看着她養在別人家,叫別人媽。”
……
夜風順着通風窗灌進來,冷得刺骨。
我硬生生擠出那扇狹小的窗戶,從二樓的防盜網上一躍而下。
落地時,腳踝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我沒有停頓,一瘸一拐地朝着城市另一端的富人區跑去。
兩個小時後,我站在這棟熟悉的別墅門前。
這裏是程家。
也是我從小到大,陳素最常帶我來的地方。
別墅裏燈火通明。
今天是程茵茵的生日,院子裏停滿了豪車,隔着玻璃都能看見裏面的衣香鬢影。
我走上前,剛要推開大門,就被保安攔住了。
“站住,幹甚麼的?”
保安上下打量着我。
我滿身是泥,頭髮凌亂,衣服在翻窗時被劃破了幾個口子,看起來就像個乞丐。
“我找程宗海和蘇婉。”
保安皺起眉頭,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