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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乃菩薩轉世,滿口佛理禪心。
她說俗物壓身,不及功德無量。
於是,我半庫房的豐厚嫁妝,盡數化作賑災糧,成了她博取名聲、親手一勺勺施予百姓的粥。
她說姐妹相爭太過難看,拗不過天命,反倒擾了她的清靜。
於是,我被送往外祖家養了三年,本該屬於我的院落,淪爲她堆放佛經的庫房。
她說,行大義者,就該不拘小節。
於是,在太子以喜鵲銜花之禮擇太子妃的那一日。
難有身孕的她在花瓶裏做了手腳,致使花落兩家。
她爲賢名遠播的天命正妃,我乃替她生子奪權的卑賤良妾。
前世,我一生蹉跎,只爲做她的墊腳之石。
太子憎惡我心機深沉,算計了他的婚事。
爹孃恨我不中用,不能成爲阿姐手中不染血的刀。
連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也惋惜自己沒能出自她的肚子。
我恨透了那樣身不由己的一生,一盤帶毒的點心拖着所有人下了黃泉。
……
2
事後,太子在沈如是的欲言又止裏起了疑心。
順藤摸瓜,查出花瓶被人動過手腳。
又在姐姐淡淡的一句「萬般皆是命,她既是我妹妹,我便不該怪」裏,認定是我算計了他與沈如是。
他恨我入骨。
母親捏着丫鬟的命,我被逼迫着早日爲嫡姐生下穩固地位的皇孫。
只能卑躬屈膝,極盡討好。
可投其所好時,太子斥我諂媚低賤,**子做派。
退避三舍時,他又罵我故作姿態,連阿姐的婚事都算計的東西,裝甚麼清高。
連他酒後闖入我院中,粗暴地施恩後。
也指着我滿身青紫,罵我欲拒還迎,惺惺作態令人作嘔,半點比不得阿姐端莊與體面。
可那般厭惡我,他又一次次進我的院子,在牀榻之間不要命地羞辱我。
我進是錯,退亦是錯。
饒是診出身孕那日,他也因阿姐一聲嘆息。
罰我在院中請罪,一跪便是三個時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