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天生鈍感力超強。
出嫁前,我娘語重心長地囑咐我:
“去靖王府做續絃,不管別人說甚麼難聽的。”
“你都只需微笑,回一句‘你也一樣’。”
我不理解,但照做。
新婚夜,夫君的表妹嘲諷我粗俗上不得檯面。
我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
“表妹,你也一樣!”
長公主的賞菊宴上。
尚書千金柳如霜當衆羞辱我是滿身銅臭味的下賤東西。
我依舊笑着回答:
“柳姐姐,你也一樣”
一招鮮喫遍天。
面對妾室的爭寵、老太妃的刁難、貴女們的孤立鄙夷......
……
2
“王妃姐姐,公中賬上虧空了五萬兩雪花銀,您瞧這可如何是好呀?”
次日清晨,薛姨娘捧着半尺高的陳年爛賬進了主院,拿帕子擦着乾眼角。
她弱柳扶風地倚着紅木椅,語調裏滿是算計。
“王爺常年征戰,府裏全靠妾身和太妃支撐,如今王府入不敷出,糧商和布莊天天上門催債。”
薛姨娘瞥了眼我滿頭金玉,陰陽怪氣地嘆了口氣。
“按大齊規矩,新主母進門理應動用嫁妝補貼公中,彰顯皇家兒媳的賢良淑德呢!”
“姐姐商賈出身,最不缺阿堵物,總不能看着王爺在京城淪爲笑柄吧?”
我放下茶盞,眼眶瞬間紅了,一把扣住薛姨娘的手腕。
“天S的朝廷啊!”
“王爺爲國征戰出生入死,流血流汗,竟然連口飽飯都喫不上了!”
薛姨娘一愣,抽了抽嘴角:
“倒、倒也沒到喫不上飯的地步......”
“不!必須讓天下百姓都知道王爺的慘狀!”
我抹了抹乾眼角,神情悲壯得像要去炸碉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