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蘇家有一條鐵律:蘇家女出嫁後,絕不可離婚。
因此,蘇婉黎嫁給裴硯禮五年,哪怕他在外****,她也始終不曾有過半分怨言。
人人都說裴硯禮好福氣,娶了個家規森嚴的太太,外頭彩旗飄飄,家中紅旗穩如泰山。
直到裴硯禮看上了剛出道的小模特溫若雅,爲她鬧得滿城風雨。
溫若雅對粉塵過敏,他便在她每日必經的路上安排專人噴灑消毒液,一天三遍,雷打不動;
她愛聽音樂會,他便包下大劇院整月的檔期,所有演奏只奏給她一人聽;
她隨口說了句喜歡小動物,他便斥資數億,爲她建了一座私人動物園。
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很快便淪陷了心。
只提出最後一個條件,搬進裴家老宅。
裴硯禮不假思索,一口應下。
可當他帶着溫若雅走進家門那天,蘇婉黎神色平靜地遞上一紙離婚協議。
裴硯禮一愣,隨即眯起鳳眸。
“怎麼?你也學着外頭那些女人鬧離婚?蘇家同意你離婚嗎?”
“別鬧了,小雅搬進來不過是想體驗幾天裴太太的生活。你放心,裴太太永遠只會是你。”
他將協議撕成兩半,便抱着溫若雅轉身離去。
……
裴硯禮抱着溫若雅衝進急診時,心臟處猝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他腳步頓了一下,但懷裏的人還在昏迷,他咬牙將溫若雅送進病房,交代醫生立刻處理。
等到病房門關上,他才終於撐不住,順着牆壁滑坐下去,蜷縮在地。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卻怎麼也按不住心底忽然湧上來的慌亂。
他剛剛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自己狠狠掐滅。
蘇婉黎嫁進裴家五年,喫穿用度哪一樣不是他給的?不過是個連離婚都不敢提的女人,能翻出甚麼浪來。
......
與此同時,蘇婉黎在一片模糊的光影中睜開了眼。
氧氣面罩扣在臉上,她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
牀邊坐着一個男人,身形高大,肩線寬闊,很像裴硯禮。
她嘴脣動了動,下意識想喊他。
那人先開了口:“你現在好點了嗎?”
蘇婉黎眨了眨眼,終於認出了男人是裴硯禮的大哥——裴行舟。
裴行舟常年待在國外,打理裴家的海外產業,極少回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