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周予衡對我有求必應。
但答應我一次,就要把同樣的東西補償給蘇妍。
只因七年前,她爲救他落下終身殘疾。
從那以後,他答應對我的好,會加倍到她身上。
第一次,我求他陪我過生日,他陪我喫完蛋糕,轉身包下同一家餐廳,給蘇妍辦了盛大的生日宴。
第二次,我流產後,求他陪我一晚。
他抱着我直到天亮,第二天卻拆掉了我親手佈置的嬰兒房,改成蘇妍的復健室。
第三次,我父母千里迢迢來看我,我求他留他們在家住一晚。
他卻說蘇妍不喜歡家裏有外人,讓二老連門都沒進,蘇妍一句怕孤單,轉頭接她一家搬進周宅長住。
漸漸地,我甚麼都不再要了。
直到那晚,我被困在失火的公寓裏。
濃煙灌進肺裏,我忍不住給他打了三個電話。
第三次終於接通,周予衡不耐煩地問:“你又想讓我做甚麼?”
我看着逼近的火光,輕聲道:
……
2
周予衡沒有掛斷電話。
他讓我脫下外套,用水浸溼,捂住口鼻貼着地面走。
我拖着發麻的腿爬進廚房,擰開水龍頭。
停水後的管道擠出幾聲悶響,只落下零星水珠。
外套根本浸不透。
我將布料貼在水池邊,接住每一滴水。
電話裏,周予衡一直叫我的名字。
“清和,別怕,我在。”
這句話鑽進耳朵,喉間的疼又重了幾分。
流產的晚上,他也抱着我說過,只要我活着,他甚麼都可以不要。
第二天,蘇妍嫌復健室離得遠,他便叫人拆掉嬰兒房。
工人搬嬰兒牀時,我抱着洗好的小衣服堵在門口,求他再留幾天。
他掰開我的手,只說以後還會有孩子。
後來嬰兒牀搬走了,牆上貼好的雲朵也被剷掉。
……